薛煦有心转移她的注意力,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笑着开口:“你愿不愿意当我女朋友?”
语气带了调侃的意味。
夏菱看不惯他这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赌气的拿过他的手咬了一口,“不愿意。”
“为什么?”轮到薛煦愕然了,“别说你对我没感觉,上次你扮成凌夏强吻我的事我还没找你讨个说法呢!”
夏菱脸更红了,撇嘴小声说:“没诚意。”
薛煦回过味来,她这是在嫌他的告白没诚意?
“我有什么办法?”少年无辜摊手,“我都告白那么多次了,怎么着都熟能生巧了,还能说出什么花样?”
紧张?呵,不存在的。
“快说,到底愿不愿意!”薛煦狡黠的眯起眼,伸出手,作势要挠她痒痒。
“愿意,我愿意总行了叭……”夏菱没忍住,弯着眼睛笑了,声音软得不成样子,她站起来抱住了他,踮起脚亲了一口他的脸,很羞涩也很认真的说:“我最喜欢你了。”
薛煦轻怔,随即笑了,双臂收拢,紧紧回抱,脑袋埋在她的肩上,闭着眼笑说:“我知道,我也是。”
多么不容易,她终于成为他的了。
“少-->>爷!”
陈管家突然惊慌的推开房门,夏菱吓了一跳,像兔子一样从薛煦的怀里弹开,羞得满脸通红。
“怎么了?”薛煦疑惑的看着他,老陈很少会有这么慌张的时候,连门都顾不上敲。
“老爷和夫人回来了,还有很多警察……”陈管家表情不太好看。
他话没说完,薛煦就听到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少说都有七八个人!
他脸色微变,下一秒就看到了父母怒气腾腾的脸。
他们身后不仅有警察,还有四五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人,薛煦一眼认出是他们的保镖。
薛父连让他说句话的机会都不给,恭敬的对警察道:“警察同志,夏菱在这里,任由你们处置,我代这个不孝子给你们郑重道歉,他绝对不是故意违法乱纪的,我保证绝没有下次。”
警察点头,拿着手铐走向夏菱。
夏菱表情没什么意外,像是早就料到了会这样,没有反抗的拷上手铐,无奈的对薛煦笑了笑,“我就说了吧,你就应该早点带我回派出所的。”
“爸,你……”薛煦愤怒,刚开口,薛父冷冷刮了他一眼,命令保镖:“你们几个控制住他!”
“是!”
黑衣人们一拥而上,都是练过的,薛煦很快就被制服在地,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他涨红了脸拼命挣扎:“你们有没有搞错?夏菱她不是凶手!放开我!”
“是不是去医院后就知道了。”薛母淡淡道,她听说了夏菱所有的事。
薛煦怒吼:“我可以帮她找医院治疗!”
“那可不行。”门外传来一个轻柔的女声,“菱菱是夏家人,找医院这么重大的事,当然得由我们做监护人的负责。”
薛煦瞳孔猛缩,望向门口,唐雁梅慢条斯理的走进房间,笑容温雅,“你放心,我会给菱菱找一家最好的医院的。”
“你说……什么?你来找?”薛煦不可置信的问薛母:“她找什么找?”
薛母看了唐雁梅一眼,道:“夏夫人说夏菱是她家的人,她要接手这件事,我们无权干涉,虽然夏菱住在我们家,但依旧是夏家人,这是变不了的。”
“放狗屁!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女人对夏菱什么样子!你怎么能让她负责?”薛煦双眼赤红。
“那难不成让你来负责吗?”薛父冷笑,“臭小子,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这次的账回头我再跟你慢慢算,警察同志,请把夏菱带走吧,能杀害自己亲生母亲的玩意儿,我一秒钟都不想看到。”
“你!”薛煦白皙的额上暴着青筋,更加剧烈的挣扎着,四个保镖差点没按住。
夏菱看着唐雁梅气定神闲的笑容,心中明悟了什么,朝警察央求道:“叔叔,我能和薛煦说几句话吗?”
警察看了一眼地上发狂的少年,点头,“可以。”
于是夏菱吸了吸鼻子,把眼角的酸意压下去,轻轻蹲到了薛煦面前,微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哄道:“乖,听你父母的话,别闹了,我这是去治病,治好了就会回来,你一开始不也是这样打算吗?”
“我的打算是亲自带你去!”薛煦一字一顿,深深看着她,眼睛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而这个女人绝对不行!”
他多么想说唐雁梅很有可能就是凶手!
但没有证据,说了还会打草惊蛇,事情只会越弄越糟。
“都是医院,没有区别的。”夏菱淡淡一笑,“没有我在,你要好好学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时间一久会习惯的。”
她停顿了一下,笑着说:“如果将来有看上的姑娘,不用考虑我,大胆的去追吧,我不会怪你的。”
她其实更想说,虽然成为你的女朋友还不到二十分钟,但她已经很满足了,就是有点小遗憾,没能多使用一点女朋友的权利。
……比如亲嘴什么的。
“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薛煦瞪她。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
“我不知道这个病要治多久。”
一年,两年,还是五六年,都有可能。
薛煦紧紧盯着她,“不会很久的。”
他一定会去找她。
“我的病,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夏菱劝不动他,叹气,罢了,以后他就会知道真相的,到那时,自然就会放弃了吧。
凌夏说的对,他们这种人,就不该谈恋爱,害人又害己。
“那,我走了,你保重。”
夏菱强打精神,笑着对薛煦挥了挥手,站了起来。
她朝薛父薛母鞠了一躬,“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照顾。”
然后,又深深看了薛煦一眼,便低头跟着警察走了。
唐雁梅淡哂,看着无能为力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的少年,嘲讽的勾了勾嘴角,跟着离开。
薛煦揪着头发,死死咬唇,渗了血。
薛父等他们走远后,才示意保镖松手,“放开他吧。”
薛煦冷冷看着他,抹去嘴角的血迹。
“真可悲。”薛父居高临下睥睨他,斥道:“薛煦你记住了,没有薛家,你狗屁都不是!就连你把那个女孩弄出来的权利,都是薛家赐予你-->>的,我以前真是太纵容你了,从今以后,绝无下次。”
他说完就出去了。
“你好好休息吧。”薛母叹气,带上了门,让保镖守在门口,禁止他外出。
薛煦咬牙,拳头攥得发白。
手机忽然响了。
他沉默的接起。
是宠物医院的医生。
“薛先生吗?请快点过来一趟,小黑要不行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手机从他的手中无力脱落。
眼泪毫无征兆的流出。
终究太年轻,也太弱小。
什么都护不了。
警察没有直接带夏菱回派出所,而是去往医院。
唐雁梅暗中打通关系,本该是由政府亲自指定医院医生给夏菱作司法鉴定,现在变成由她找医院给夏菱治疗,凭借监护人的身份,允许全程陪同。
夏菱看着车开上了山路,一栋白色的房子若隐若现,墙壁的一侧有医院的铭牌。
龙观台精神卫生中心。
“菱菱,这可是我托关系打听到的最好的医院,绝对能马上治好你的。”
唐雁梅温柔的抚摸女孩柔顺的长发,眉眼和蔼,在外人看来,她们亲密无间,好似一对真母女。
“你终于满意了吧。”夏菱却淡道。
“什么?”
“你不是早就想把我送进来了吗?”
夏菱黑眸沉静,看不出情绪,她遥望着那栋房子,无论外面装修得多么华丽,都掩盖不了它是一家精神病院的事实。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想送你到这种地方。”唐雁梅佯装生气,眼底的笑意却缓缓流转。
是呢,拐了这么大一个弯,真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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