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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瑶指腹轻按住粉嫩的前爪,见小奶猫瘫倒在一旁,便缓缓松开手说:“不想玩了?”
小奶猫脑袋趴在书桌上,两只前爪抱在一处,大大的眼眸满是哀怨。
这哪里是玩,分明就是单方面的迫害啊!
“喵呜!”小奶猫轻哼了声,翻转肉乎乎的小身板,背对着不肯理人。
若是从前赵瑶还会有几分不满,可现如今倒只觉得她软乎的可爱。
赵瑶伸手执笔批阅奏折,窗外仍旧是艳阳高照的大晴日。
殿内难得安静,那蜷缩成毛绒绒的一团,缓缓爬起来,软绵的小爪子啪嗒地跃下书桌。
“你去哪?”赵瑶不解的看着出声。
小奶猫并未止住,而是跃上矮榻,脑袋趴在矮桌自顾自的喝着微凉的茶水。
赵瑶抿唇看着那蹲坐在矮桌的小奶猫,因着她不能应话,有时候还真是很不方便。
傍晚时分,窗外晚霞密布,玉清宫内大多被染上绯红,小奶猫规矩并拢的前爪蹲在窗户,脑袋如捣药一般低垂。
闷热的风晃动树叶沙沙作响,连带那纯白的毛发也跟着摇晃。
赵瑶放下笔,将奏折敞开晾干墨迹,揉着僵硬手腕。
殿内已有些昏黄,赵瑶起身拿起火折子点燃临近的灯盏。
待内殿里的灯盏悉数亮起时,窗外已然有些昏暗,霞光尽失唯有一轮血红的落日没入屋檐之下。
赵瑶停在窗旁,掌心轻托起快要垂落到前爪的小脑袋。
小奶猫并未熟睡,很快便醒来,茫然的探头望着身旁的赵瑶唤:“喵。”
“真能睡。”赵瑶掌心轻揉毛绒绒的脑袋。
“喵!”小奶猫不满的叫唤,抬起粉嫩的爪子正要来推开赵瑶的手
赵瑶伸手一把揽住小奶猫,手臂圈住躲避的脑袋,唇角微微上扬的探手捏住耳朵说:“本来就是事实,朕难道说错了?”
小奶猫睁着琥珀色的大眼眸,生无可恋的探起爪子,可还没碰到赵瑶,便被掌心给挡住。
“你的爪子好像长了不少。”
赵瑶指腹拨弄开蜷缩的小肉爪,一脸认真的看了看。
温如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咔擦地声响时,小奶猫僵直不敢乱动,眼睛紧紧闭成一条细缝,脑袋歪趴在赵瑶颈间,软软地叫唤:“喵呜……”
“别怕。”赵瑶单手轻揉了揉这过于柔软的小奶猫,见她怕成这样,眼眸笑意却更甚。
因着被蜜蜂叮咬,温如被明令禁止不准随便出偏殿。
不过温如如果能安分听话,那就不可能是温如了。
某日赵瑶前脚离开偏殿,温如偏偏扒开窗户,四处张望。
玉清宫内暂无嬷嬷管事,便由几名年长的宫人暂时打理,因此后院松散了不少。
小奶猫灵敏的闯过花园,绕到厨房打算偷吃几口炸鱼。
因为蜜蜂叮咬,所以忌食油腻之物,好几日都只吃清淡肉粥的温如,此时闻到炸鱼就已经两眼发光。
待啃下大块炸鱼,独自溜到那棵大树偷凉,当初那群蜜蜂已经搬了家,先前那个蜂窝也已经被宫人烧毁。
听说是赵瑶的吩咐。
这大树下有石桌和石椅,甚至还有一处木制秋千。
“喵呜。”小奶猫懒散的躺在秋千处,透过繁密的枝叶隐约还能看见斑斑光点。
枝叶间亦有鸟儿细碎啼叫,许是有风晃动秋千微微摇晃,最是催眠的很。
那毛绒绒细条的小尾巴垂落在空中晃悠,隐约还能听见呼噜噜地声响起。
相比温如早间的惬意,早朝却是剑拔弩张。
“陛下,西北国聚集兵马在边境蠢蠢欲动,前段时日竟然还敢夺城抢粮,微臣认为该派重兵痛击。”王大将军上前请战。
宋太师摇头说:“陛下请三思,南国才历经灾荒动乱,国库空虚不足赋税未收,此时不易大动干戈,若是征战则百姓更是苦不堪,倒不如示好求和。”
一干文臣附和道:“宋太师所极是。”
王大将军轻蔑笑道:“两国还未开大,你们文人便跪下来求和,真是丢脸!”
“你!”
赵瑶指腹轻点桌面出声:“西北国士兵强悍,国力日渐强盛,每年都会侵扰边境,多以掠夺财物粮食为主,此举甚是恶劣,两国终有一战,只不过现如今不是时候,毕竟离冬日不过数月,到时大雪封山,并非绝佳之时。”
“陛下所甚是。”宋太师上前应道。
王大将军自上回镇压之功,加之宫中又有王君为君后,心中高傲自大冷声道:“既然陛下这般说,那微臣也无话可说,只怕在场诸位会是将来南国罪人。”
早朝结束时,众武将跟随在王大将军身后出大殿。
刑部尚书奇安眼巴巴的跟在宋太师身侧念叨:“这老匹夫仗着战功赫赫,早晚都得死在战场上。”
“你当他真是打战?”宋太师摇头,双手负于身后,眉间紧皱未曾松开。
“太师您的意思是?”刑部尚书奇安不解的询问。
宋太师抬头微眯着眼看了看这艳阳高照的天,侧头看向刑部尚书奇安说:“别看他做事莽撞,实则脑子精的很,当初四大世家排名第三,现如今大有占据首位之势。”
“倒是你们齐家,再不警惕,恐怕将会是下一个被吞并的晋家。”
“太师您这话说的怪吓人的。”刑部尚书奇安摸不着头脑道,“晋家好歹当初威风过数百年,咱齐家虽然一直末尾挂着,可周家更不济啊。”
宋太师见这刑部尚书奇安也不知是装傻,还是真无能,便不欲再多语。
今日之争至少可以看出女帝对于王家格外青睐,这可是不妙的苗头。
从大殿回玉清宫的赵瑶,独坐于步辇,指间把玩折扇,思量起早朝时的情形。
王家手中兵马已占据南国半数参军人马,此刻又几番提及开战,明面上极为合理,可又极为怪异。
西北国大片处于寒冷平原,每逢冬日里便是积雪数尺,此时开战必定会拖延至冬日。
南国将士如何们比的西北国将士耐寒,再者明知国库空虚,粮草若是不足,那无异于送死。
这汪大将军恐怕是早前因着提及军队交接一事,现如今提开战,趁机牢牢抓住手中兵权。
“陛下,玉清宫到了。”
赵瑶合上折扇,微俯身下步辇,日光强烈的有些刺眼。
偏殿内并没有寻到小奶猫身影,而那未敞开的窗户显然提示她出逃的方向是后院。
待宫人伺候更换常服,赵瑶坐在矮榻旁准备等着抓那偷溜出去的小奶猫。
可久不见小奶猫归来,多少有些担心她又惹到什么事。
从偏殿穿过庭院来至后院,远远的看见那正盛开的琼花。
每逢端午节前后便是盛开的时候,许久未曾来过此处的赵瑶缓缓踏入其中。
只见那毛绒绒一团窝在秋千处,两只后爪和那小尾巴都已垂落大半,可那小脑袋却还趴在上头。
这模样看着很是怪异,赵瑶走近伸手拎住后颈。
呼噜噜地声响缓缓响起,毛绒绒的脑袋垂落着,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
赵瑶抿紧上扬的唇,坐在秋千处,将她小心放至在膝上,指腹轻揉肉嘟嘟的脸颊。
清风夹杂浅浅的花香阵阵袭来,琼花的花期不长,隐约间还有洁白的花瓣掉落。
这里曾经是赵瑶幼年最常待的地方。
玉清宫的树木大多是成批,而琼花却是只有一棵,只因它与母亲的姓氏相同。
秋千微微晃动,赵瑶脚微微腾空,随着风缓缓晃动,眼前飘落漫天的花瓣,遮盖住宫墙屋瓦,好似这里便是唯一的桃花源。
“喵呜。”小奶猫忽地叫唤出声,扬起脑袋四处张望。
赵瑶略微减缓速度,掌心捧住毛绒绒的小脑袋出声:“竟敢私自离开偏殿,看来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小奶猫眼眸还有些茫然,显然是睡糊涂了,脑袋搭在赵瑶掌心蹭了蹭,粉嫩的前爪揽住手臂,懒散的窝在怀里。
“还睡?”赵瑶指腹捏住下颌的软肉,力道并不重,反而特意轻揉了揉。
白日里睡的太多,夜里格外的闹腾。
赵瑶指腹扯住脸颊两侧的软肉,迫使小奶猫缓缓睁开眼说:“听话,不许睡了。”
小奶猫似是伸懒腰的探直前爪,琥珀色的眼眸半眯着软软的唤:“喵呜……”
大抵是真没睡醒,完全不会挣扎,脑袋歪歪的倒在赵瑶右手,整只猫乖的让赵瑶都有些不太适应。
“你、真有这么困?”赵瑶指腹捏住小耳朵,顺带拨弄毛发沾上的花瓣。
这话并没有回应,因为呼噜噜的声音又再次响了起来。
赵瑶无奈的望着埋头栽在掌心的小奶猫,指腹捏住那软绵的小爪子在掌心把玩。
午膳时宫人们未曾在偏殿看见女帝,便纷纷散开寻人。
“陛下该用膳了。”宫人颤颤巍巍的走近,不敢直视的询问。
“朕知道了。”赵瑶让宫人将菜肴备至水榭。
这像桃花源一般的地方,终究只是个戏台子罢了。
赵瑶抬头看向一簇簇的琼花,正欲揽着贪睡的小家伙回偏殿时,一阵大风吹来,无数的花瓣飘落,恍惚间好似看见一身着素色衣裳的女子立于其中。
那女子面容过分白皙,眉目间柔情似水,可模样却与赵瑶极为相似。
“母亲……”赵瑶缓缓出声。
那女子眼眸轻眨的看向这方,神情却是极其的不悦,衣领间的系着一道白纱,其间淤青格外显目。
“早该杀了你才是!”女子恶狠狠的出声,飞扑向这方。
赵瑶极为冷静的望着,可身形却是僵硬的很。
“喵!”小奶猫像是被禁锢的难受,脑袋别扭的转动挣扎。
事实上温如是觉得呼吸不过来,才被迫醒来的。
“正要用午膳的时辰,你倒是刚好醒了。”赵瑶回神微微松开力道,掌心隐约还渗透细密汗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