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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停留在耳气息火辣辣的烧人,温如稍稍拉开距离看着极为认真的赵瑶,突然又有些后悔了。
毕竟就算要救人,也没想过壮烈牺牲自己啊。
“你这答应的也太容易了吧?”温如狐疑的打量赵瑶神情,碍于那金制眼纱具的遮挡,便伸着笨拙的解开。
赵瑶并未躲避少女动作,待眼前敞亮不少应:“朕只是想看看,你打算怎么做而已。”
温如指间把玩金制眼纱具,迎上那如墨的眼眸,莫名有些心跳加速,一直以为对赵瑶的外貌多少能有些抵抗,可真对视总会莫名紧张起来,甚至还会呼吸不过来。
少女匆忙的移开视线,侧躺在一侧,无聊的将金制眼纱具放在眼前说:“我怎么感觉你很花心啊。”
赵瑶微侧身靠近了些,抬手拿下少女眼前的金制眼纱具,眼眸打量少女微微泛红的脸颊问:“你要用什么方法,让朕喜欢你呢?”
“当然是……”温如侧过头,两人差点就能鼻头碰鼻头了,“你干嘛靠这么近啊?”
“冷。”赵瑶面不改色的说着假话。
温如抬手按实被褥缝隙说:“这都快五月,你还怕冷?”
赵瑶抬手顺势握住少女的手放在枕旁应:“不可以么?”
少女眼眸清澈透亮的眨了眨,丝毫没有在意这些小动作说:“行吧,你是皇帝,你说了算啊。”
这话让赵瑶想生气,却又不好生气,最终只得闷闷松开手。
温如不解的看着脸色突变的赵瑶,心想难怪刚才总觉得赵瑶奇奇怪怪的。
这下总算是发现问题了,太和气反倒不是赵瑶的本性。
“你冷就握着呗,干嘛突然又松开?”少女凑近过来,眼眸轻眨了眨,说话间气息犹如羽毛落在脸侧,有些痒。
赵瑶抿唇看着少女应:“不必了。”
温如迎上赵瑶那冷冷的眼神,忽然觉得确实有些冷了。
幸好平日里被遮住了,否则吵架都被眼神给冻死了。
“别害羞嘛,冷的话挨近些也没事。”少女自顾自的凑近,伸手揽住赵瑶,“这样不冷了吧?”
赵瑶身形略微僵持没敢动,两人的衣裳单薄,甚至都能感受透过衣裳的温热以及少女那方弥漫而来的淡淡清香。
没听到回应,温如手臂不好分的捏住赵瑶合于身前的手,脑袋从后背探过来打量神情说:“这就不高兴了?”
“没有。”
少女生的一张可爱乖巧的样貌,平日里却尽敢调皮捣乱的事。
“那你以后别戴这金制眼纱具,怎么样?”温如心里打着小算盘,先让太上皇给赵瑶的禁锢一一摘下才是要紧事。
赵瑶凝视少女白净面容应:“朝堂上恐怕不妥,不如私下只对你摘下可好?”
女子样貌极容易为人非议,平日里戴着实乃减少不必争论,若是少女只是想看自己,那私下自是随她。
温如听赵瑶说的有理有据,自是大方的点头准许了。
赵瑶侧头望着少女饶有兴致的问:“你打算怎么讨朕欢喜呢?”
少女轻哼了声应:“看我心情。”
额……
这般自深夜,少女迷糊熟睡,赵瑶却还在挣扎中。
虽知少女睡姿实在不算雅观,可手脚如此缠着人,赵瑶实在是睡不着,偏头看向窝在颈间的少女,指腹轻触软乎乎的耳垂喃喃道:
“你真的喜欢过别人么?”
心间堵着一口气的赵瑶,为此整整好几日都没能舒缓过来。
一日午后天晴赵瑶坐在庭院同少女下棋,张尤谋入内汇报时,视线落在那一身明黄色龙袍的女帝面容,险些没能缓过神来。
常有诗语赞道仙人之美貌,其声当如高山清泉冷冽,其貌乃日月不可窥,其肤胜白玉寒雪,世人皆倾慕往之。
如此称赞之词,张尤谋曾以为只是写此人异想天开,可当见到真人,方才知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尤谋收敛讶异神情,行礼汇报:“陛下,云城兵马已经向就近的县城进行剿匪镇压收集不少粮草与银两。”
“派人将边境军事重新修建,以防敌军去而复返。”赵瑶落下棋子,并未看向张尤谋。
对面的少女却看向张尤谋,笑容灿烂的说:“张大人,快来帮我看下这棋局怎么才能赢。”
犹如镜子碎裂的声音在赵瑶心间刺耳的响起,峨眉微蹙静默不语。
张尤谋没敢多看女帝,只是远远保持距离,少女持白棋,棋盘上白棋一方已然大片被困死,多半是无力回天了。
“张大人,可有高见?”赵瑶眼眸直直看向立在一旁的张尤谋。
初次见女帝真容的张尤谋,原本还被过于出色样貌而出神,可迎上冰冷刺骨的眼神时,犹如掉入冰窟窿一般,连忙低头应:“微臣棋艺不精,恐怕无能为力。”
温如泄气的看着赵瑶,随意的放下棋子说:“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赵瑶看了眼默默退下的张尤谋,神情方才缓和几分,视线落在棋盘上,特意下了几处错棋。
临近黄昏时,温如脑袋趴在棋桌,将手里的棋子扔进棋盒,眼神满是哀怨的说:“围棋也太难了。”
本以为少女能识破错局,谁能想到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不如再下一局?”赵瑶打算让她赢一回,省的惹她不高兴。
“我不下了。”少女端起茶盏兴致不高的应道。
赵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端起茶水抿了小口,心间略微懊恼方才下棋太过逞强。
温如见赵瑶完全没有收拾棋盘的打算,只能将自个分拣棋子,心想虽然说是要让她喜欢自己。
可是自己从来没追过人啊。
更何况还都是妹子,这可真的是难为人了。
“你喜欢的话,我再陪你下一局?”
少女忽地变了性子,讨好的询问。
赵瑶险些因此被茶水呛住,脸颊微红的看着好似盛满绚烂晚霞的眼眸应:“算了,朕也乏了。”
温如心里叹了声,自顾自的捡着棋子,不由得叹道:真的好难啊!
这般诡异的气氛直至晚间用膳过后,温如捧着长帕巾擦拭头发,坐在窗旁。
窗外圆月当空,府邸内极为安静,偶有蝉鸣声也没有都城那般噪杂。
赵瑶从里间沐浴出来时,一身紫色单薄裙裳显得身段尤为修长。
温如趴在窗外没听见脚步声,直到有手搭在肩,方才缓过神来。
“吓死我了,你走路居然没声?”温如捂着心口,小脸吓得有些苍白。
“你看的太出神了。”赵瑶坐在身侧,掌心捧住少女细发,轻轻擦拭水渍。
少女偏头看着窗外说:“等云城安定之后,我们什么时候回都城啊?”
赵瑶靠着窗问:“你刚才说什么?”
温如不解的看着赵瑶说:“我说我们什么回都城?”
“我们什么时候都可以。”赵瑶对于她将自己放在一处思量,心间自是欢喜的,指腹捏住少女还有些湿的发梢,唇角不禁跟着上扬。
对于赵瑶神情的变化感觉不可思议的温如,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凑近过来说:“你刚才笑了?”
赵瑶忙绷紧神情应:“有么?”
“没有笑吗?”温如端起一旁的茶盏递给赵瑶,“喝吗?”
刚洗完澡一般都很容易口渴,可是茶水又很烫,所以温如特意提前倒茶水等凉了再喝。
“茶水凉了。”赵瑶抿了口茶水,有些不解少女为什么喜欢喝冷茶。
没成想少女端走茶盏,自顾自喝了大口,眼眸满是不乐意的说:“你不喝,我自己喝。”
赵瑶脸颊微微泛着红晕,心想可是那茶水自己方才喝过一口,她这般不顾忌,莫不是也……
“你很热吗?”温如看着赵瑶白皙的脸颊上的红晕,从袖间拿起帕巾擦了擦脸颊,“这五月也是夏天了。”
“朕、不热的。”赵瑶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女,莫名连带颈间也跟着染上绯红。
温如还有些不信,抬手指腹触及赵瑶脸颊,竟然还有些凉凉的。
好吧,也许是每个人体质不同吧。
赵瑶看着少女莫名其妙占自己便宜,不由得连耳垂都跟着烧起来,只得掩饰性的遮住耳垂。
夜间两人躺在床榻,赵瑶抬手轻握住少女放在身侧的手,久不见少女出声,只得开口:“你觉得跟喜欢的人都会做些什么?”
“当然是……”温如本来没多想,可一想起赵瑶的特殊情况,连忙开口,“吃饭和聊天。”
“只有这两件事?”赵瑶默不作声的指间扣住少女的手,眼眸直直望着那粉嫩的唇,心间却生起邪念。
幸好少女没有与旁人亲昵,否则赵瑶恐怕还要难受的紧。
温如一本正经的点头应:“对,只有这两件事。”
赵瑶心生失落,薄唇微抿紧的移开视线,嗓音微低的说:“那我们整日一同吃住,岂不是早就算互相喜欢了。”
这话让温如一时竟然找不出反驳的说法。
因为赵瑶的特殊,她自幼没有接触过太多人,那个禽兽姑姑又对她精神控制,就算后来四君,赵瑶看起来也没有心动的感觉。
兴许赵瑶已经认定自己只喜欢女生,所以完全没有考虑过男生。
温如想了一大圈,最后才敢迎上赵瑶的目光费劲的解释:“我们这样大概也是喜欢,不过大概算友人加亲人这种。”
这话在赵瑶耳朵里听起来,相当的不悦耳。
“你会喜欢跟她亲么?”赵瑶决定直白的说话,否则以少女的脑袋,估计是永远都不可能想到。
少女眼眸睁的极大,白净的小脸一下染上绯红,樱唇微启又抿紧,似是欲又止的模样。
赵瑶跟着不禁紧张起来,生怕吓到她了。
温如脑袋瓜子彻底散架了,赵瑶想法都这么直接的吗?
那上回她那么熟练,分明就是实战过了。
太上皇那老变态,真是渣渣!
说不定赵瑶那时还很小,所以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这才如此直白的问。
“只有特别喜欢才会亲的,否则会被占便宜的。”温如又心疼又生气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