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本站地址:!无广告!
“为何你不先开口,还要我先说?”温如一直都有些弄不懂赵瑶某些别扭的行为。
如果说喜欢吧,赵瑶从不主动表明,甚至还会刻意用帝王威严威逼利诱,这哪里是正常的交往方式。
可若说不喜欢吧,赵瑶对自己衣食用度都是极上心,平日里吵闹她也能主动示弱求和,基本上对自己都是有求必应。
有时甚至好的让温如都有些过意不去,因此对于宫中当差守大门,就算严寒酷暑自己也是勤勤恳恳的负责到底。
毕竟蛀虫,可当不得。
“难道你不喜欢朕?”赵瑶心中憋了口气,掌心握住少女的手,“早前你还说要看表现,现如今是要出尔反尔?”
这话语间的气息变得极快,因着两人面对面,温如极其清晰的看见赵瑶眼眸迅速弥漫的冰霜,不禁愣住抬手捂住冻死人的眼眸说:“冷静点,这么容易生气,很容易变老的。”
赵瑶没有拨开少女的手,只是手臂微紧的环住少女,气息略微平静的埋在少女颈窝低声道:“你嫌弃朕不是男子对么?”
那力道重的让温如有种要被腰斩的感觉,指腹顺势捏住赵瑶耳垂说:“胡乱想些什么呢,我要是不喜欢你,干嘛跟你亲?”
赵瑶探近轻啄了几下少女耳后,鼻间弥漫少女的清香说:“兴许你就是贪新鲜好玩,等哪一日你没了兴致,便不与朕好了。”
这话出自谁的口,温如都觉得是在瞎扯,可偏偏是赵瑶亲口说出来,倒让人无法反驳。
暂且不论赵瑶样貌乃天姿国色,就单以帝王身份,她都不该是这般弱势之人。
平日里对外总是过于强势的人,竟然也会生出不自信的心思。
想来那回小女孩的故事,温如猜测与赵瑶的幼年应当有几分相似,丧父丧母,姑姑又过于强势,犹记得初见时还惊叹赵瑶是个精致木偶。
兴许赵瑶的强势反倒是在掩饰她的脆弱,之所以数次反复询问喜欢却从不肯主动说喜欢,也许是她在害怕。
害怕,被拒绝。
“你亲的好痒啊。”少女忽地拉开距离,双手挤压赵瑶脸颊,低头探近亲了下那薄唇,极为调皮的咬了下,方才拉开距离一本正经的说,“其实我可喜欢你了!”
如果不随便猜忌,不随便发威,不随便凶人,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这话就像是突然投进寂静无声的水池,只是扑通地一声之后再无水花。
温如尴尬的看着完全没有反应的赵瑶,心想这真是令人抓狂!
“你这反应什么意思啊?”温如本来只是想安抚赵瑶,可话语也是诚意十足,突然没有任何回应,也太扎心了。
赵瑶侧躺着应:“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啊。”少女似是气鼓鼓的模样,抬手裹住被褥,“我都说喜欢了,你怎么还不对我说?”
“朕……”赵瑶薄唇抿紧几分,却是说不出话语,平缓呼吸方才出声,“你说话不算数,可以先立字据么?”
这年代立字据,怎么感觉签卖身契啊?
温如可还没想过结婚,两眼都不敢眨,犹豫的向后退了退说:“我们这是自由恋爱,哪能签字据啊。”
“你不敢?”赵瑶挨近过来,手臂环住打算逃脱的少女,“你我这岁数若是在南国应当为人母了。”
少女僵硬的笑了笑说:“我还是个小宝宝啊。”
这做作的话语让赵瑶险些绷不住面容笑出声,眼眸浮现笑意道:“你多大的人了?”
温如轻哼了声应:“不算当猫的时间,我才十八呢。”
“耍赖,明明你去年就满十八,你今年该十九才是了。”赵瑶指腹刮了下少女鼻头。
少女眨了眨眼说:“我不管,我年年都是十八。”
赵瑶不想被少女扯开话题,指间微紧扣住少女的手,眼眸凝视那白嫩的脸蛋,俯身亲了下脸颊细声道:“既然你已表露心意,朕必将许你凤冠霞帔。”
完了,这才刚表白,怎么感觉就要结婚了呢?
温如已然退避至床榻旁,身后退无可退只能被赵瑶揽住低低的说:“咱两才刚开始,你就不再多相处会,增加了解?”
现代人哪有刚谈恋爱就要结婚的啊。
“你我相识已有五年,难道还不够久么?”赵瑶像是得了个喜爱的玩偶,手便一直没松开过,脸颊还隐约有些发烫。
温如对这话竟然无法反驳,只得任由着赵瑶禁锢,转而拉开话题:“其实喜欢跟爱还是不一样的,你要不再慎重考虑?”
“有何不同?”赵瑶平缓呼吸,这才稍稍拉开着距离,眼眸凝聚着亮光尤为专注的望着少女。
一向厚脸皮的温如,没出息的跟着脸红起来,眼眸躲闪的看向墙上的烛光投影解释:“喜欢比较普遍,花啊草啊,糕点食物都可以,爱的话意义要更深一些,我自己的感觉就像是你喜欢一朵花却也能残忍的亲手折断花,可假如你爱一朵花就不会折断,而是选择爱惜保护花。”
这个复杂的解释真是为难小作文八百字都写不完的温如。
“在朕看来两者之间并没有不同。”赵瑶伸手将少女脸侧的细发挽至耳后。
少女眼眸眨的极快,颇有些慌张的说:“当然有啊,总之我俩还没到爱的程度,不过以后慢慢会有的吧。”
赵瑶觉得今夜的少女好似哪里有些不太一样,不同于平日里的率真可爱,反而认真的很。
“我有些困了啊。”温如挨不住赵瑶的灼灼目光,抬手拉着被褥害羞的盖住脸,十分窘迫。
烛光微微摇晃,赵瑶悄悄的探入被褥,指间握紧少女手,如墨的眼眸凝视那熟睡的面容,方才安心入眠。
漫漫长夜灯火,酒楼内张尤谋面容微醺,满朝官员几乎皆在此,若是酒水不断至深夜,大都已酩酊大醉,各自由着仆人带走。
大理寺卿李一缓缓走近道:“张大人酒量不小啊。”
“李大人客气了。”张尤谋佯装醉态的伸手搀扶着墙,“听闻李大人家自阜州,没想酒量竟然也如此之好,实乃少见。”
“阜州人士虽不擅长饮酒,不过朝堂多年也是被练成的,我相较你年长,不如唤声李兄如何?”
“那小弟便不推辞了,李兄。”
待出酒楼时,张尤谋接酒醉询问:“听闻李兄乃当年科考乃新科状元,可曾听过唤梁明的考生?”
“时隔多年,我也记不得了。”大理寺卿李一神情专注的看向张尤谋,“难道此人是张大人的友人?”
“李兄多想了,前些时日查到王家子弟曾涉嫌一宗命案,死者便是此人,因此便想询问几句。”两人几番谈话,暗自猜忌,张尤谋眼眸闪过一丝清明,心间却已有几分明了。
张府深夜时宅门打开,张尤谋从轿子出来,极为从容入后院,便见主间房屋灯火未熄。
“你可算是回来。”女子面色苍白的走近过来。
侍人们缓缓退下,张尤谋神色严谨的坐在一旁长叹一声却不曾语。
女子将手里的暖手炉塞向张尤谋手中,一手端着热粥坐在一旁安抚:“好些年都熬过来,你太急反倒伤身。”
张尤谋手里捂着暖手炉心里跟着添了几分暖意,颔首应:“你说的是,无论他是不是兄长,现如今都急不得,朝堂多少人盯着我出错呢。”
“来,喝粥。”女子手握粥勺亲自递至嘴旁。
“我自己来吧。”张尤谋面容微别扭的欲抬手,结果反倒被女子避开。
女子浅笑道:“你好生捂着暖手炉,安分吃些热粥,否则过几日你葵水来了,又该你难受。”
张尤谋虽别扭的很,可禁不住这含情脉脉的凝视,低头安分吃着粥,好些时候才开口:
“我必定不会让你再跟着我受苦了。”
“傻话,我若是怕吃苦,哪能心甘情愿跟着你。”女子浅笑嫣然的看着。
哪怕是相处多年张尤谋还是禁不住这柔情似水的目光,脸颊微微发烫的厉害低声道:“你,快别看了。”
女子知晓这人脸皮薄,低头垂眸收敛笑意应了声:“嗯,我不看你了。”
春月如勾,寒风一去,便是三月暖春时。
太上皇病情日发严重,好几回太医告急,赵瑶探望过几回,便知时日无多了。
好不容易领到俸禄的温如,心情格外的灿烂,手里正将数百个铜板串成一大串,眼眸亮起光,活像个贪财小老鼠。
“旁人都嫌铜板笨重不方便携带,你倒好碎银子不要,非得折腾自己。”苏清真的不太明白温如的奇怪爱好。
温如捧着一大袋铜板说:“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是打算做装饰品。”
“上回你向陛下告状的事,我还没原谅你呢。”
“陛下亲自询问,我乃小小女官,如何敢不回应?”苏清被说的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那你可以跟我通个气啊,亏我还当你是我亲姐呢。”温如满是真诚的胡说八道。
苏清有些不太相信,这满口胡话的温如,只得点头应付。
午后温如将铜板串成大项链,挂在脖颈间得瑟的坐在赵瑶面前说:“快看,这是我的工钱!”
赵瑶迟疑的看着,缓缓咽下茶水应:“朕劝你还是别戴出去的好。”
这真是丑的让赵瑶不想再多看一眼。
“放心,这么贵重的钱财物品,我不会带出去炫的。”温如取下大项链放在案桌时还能听见笨重声响,“哎,你要戴下吗?”
“不必。”赵瑶极为嫌弃的拒绝。
偏偏少女还未曾察觉,探近过来,手里举着大项链笑了笑道:“别客气嘛,你戴着让我看看效果。”
一想到那要贴近颈间的大项链赵瑶便觉得恶寒,神情掩饰不住的排斥道:“朕不喜欢颈间佩戴任何饰品。”
温如本来只想逗赵瑶,没想到赵瑶会这么严肃的反应,便只好收回手。
“为什么不喜欢呢?”温如起身打量梳妆台前的饰品,方才发现确实没有任何项链,甚至连手链都没有。
赵瑶看着那被少女随意放在一旁的铜板大项链说:“不喜欢便是不喜欢,非需要什么理由吗?”
少女回过头眼眸明亮的望过来,极为好奇的凑近:“那你为什么喜欢我呢?”
“因为……”赵瑶看着少女那过分靠近的面容,探头亲了下柔软的唇,眼眸微闪的应,“你让朕觉得很安心。”
温如整个人都要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