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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气爽午后赵瑶在御花园设宴,让宫人邀庄玲赴宴。
庄玲好些时日没得到消息,还以为拆散计谋不成,没想女帝主动邀约,这说不定还是有几分希望。
宫人候在一侧,庄玲身旁的侍女机灵的打量那女官,心想这不是那拿钱不办事的人嘛。
温如碍于侍女的热切视线,稍稍挨近了些从袖袋拿出那袋沉甸甸的金子塞给就差把还钱两字写在脸上的侍人手里细声:“你家主子的事我没办成,金子还给你。”
侍女掂量了下份量,便将金袋收起来,犀利的眼神方才移开。
本以为赵瑶要跟庄玲谈心,没想到这两人就是下棋。
“你家主子的棋艺不怎么精湛啊。”
侍人低声应:“我家主子进宫还专门请都城先生学过呢。”
“可目前也没看见她赢过啊。”
“我看你就是不懂,谁能赢陛下呢?”
侍人不平的反驳。
温如视线瞅着棋局,虽然不太会下棋,可是看这盘棋局分明就是大势已去,这败的也太快了。
黄昏晚霞遍布天际,庄玲没想到女帝棋艺如此高明,自己还未赢过一局。
本来还以为女帝是要谈心,可眼下捉摸神情变化,感觉完全没有想要提的心思。
看来那女子还是有些手段,竟然没有故意闹腾,反而因女帝那夜留宿,而沉住气重新讨的欢喜。
“陛下,看起来心情好似很不错。”庄玲视线探向女帝,隐约还能从衣领处看见斑斑印迹,没想到对外强势的女帝,竟然在床笫之欢还是个弱女子。
赵瑶抿了口茶水应:“嗯,还不错。”
这可真是难为庄玲了。
“那陛下可不能因此就觉得成了。”
“此话怎讲?”赵瑶视线看向坐在不远处秋千处偷懒的温如。
庄玲极为正经的说:“要想让一个人心甘情愿的跟随,那必定要花费大量的心思,否则若是那人一时心起,恐怕不多时便又会冷却,正所谓打铁趁热,臣妾以为陛下应当再冷落几日,这般好让她也体会陛下的良苦用心。”
赵瑶指间把玩棋子,眼眸略微思索一般欣然应:“你说的是。”
平日里温如虽总是待在身旁,可有时却有些过于冷淡,亲昵也好,欢好也罢,总是自己过于主动,她几乎没有任何主动的时候。
这着实有些让赵瑶受挫,甚至有时会猜想哪一日自己不主动与她欢好,兴许她也不在意。
越想越深的赵瑶,直至乘坐步辇回宫,仍旧有些心情复杂。
温如因站了大半日,这会累的够呛,夜间用膳便早早沐浴歇息。
深秋时节夜里凉了不少,因着赵瑶怕冷,所以很早便盖上厚被褥,温如躺下没一会便暖和起来。
待赵瑶洗漱躺下时,温如已然有些困意,就连眼皮都睁不开。
这般过去几日,赵瑶发觉她当真没有任何主动亲昵的意思,心间不禁有些低沉。
因此平日里便也故意冷着她,只盼她能察觉些许不同,倘若能跟自己主动一回,那至少代表她心里也是想着自己的。
难得不用腰酸背痛的熬夜,早间温如心情十分舒畅。
苏清捧着花名册偏头打量近日心情不错的温如,对于后宫的事有些摸不透头脑。
“近日陛下时常处罚官员,难道是心情不畅?”
“没有啊。”温如认真想了想,最近赵瑶都忙着处理政务,甚至连晚间亲昵的次数都少了。
深秋里一阵风吹来时,还有冷的紧,苏清望着双手踹在袖子的温如,心想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可是朝堂近来并无大事,西北国内斗非但不止,反倒还愈演愈烈,看来女帝真不是去帮助,反而很有可能是要趁机分裂西北国各部落。
早朝结束,官员们换上厚重官袍,个个戴着官帽低头躲冷风。
政务阁五人待在偏殿处理奏折,数道屏风隔开赵瑶的位置,偶尔有重要政务官员则需要请示才能批阅下命令。
宋清本还以为当上太傅能权倾朝野,可没想到政务阁并不是太傅做主,一切反而都得商讨,最终还得请示女帝,真是憋屈!
吏部尚书宋朗核查奏折时,眉头微皱看了眼宋清,并未出声,只是改了批令。
但凡重要奏折都需要先由五位政务阁大臣共同商议才能作抉择这宋清有时总会公权私用,这一次两次女帝尚且还能容忍,可这无异于是刀尖上行走,嫌命硬。
对于宋朗的篡改,宋清多次表达不满,可政务阁除了顾峰站自己,张尤谋跟苏好那两狐狸自然是不会同意。
一时之间宋清也只得忍着,毕竟宋朗好歹是兄长,若是真闹掰了,反倒丢了面子。
再者宋家那群长辈还都当宋朗为名义主家,这要是不给点肉,那群长辈怎么可能帮自己争宋家家宅。
自家父亲没气时,也不多给自己点家产,这长兄如父宋朗直接占据大半宅邸店铺,自己现如今反倒成施舍乞丐。
越想越气的宋清,待众人退出偏殿,便与宋朗理论:“我早前批陛下清点南国田地名单乃劳民伤财之举,你为何非要划去?”
“陛下之所以提议清点田地,你难道不知意图?”
“意图?”宋清耐不住性子,见不惯宋朗一幅以兄长压人的气势,“我看你就是知道母亲私自把大部分田地契给我,所以才心生怨念想要借公报复。”
宋朗摇头叹了声说:“你的心思如果只惦记那数万顷良田,真不该坐太傅这个位置。”
“好啊,宋清现如今终于说出来。”宋清气急败坏的逼近,“父亲都未说什么,你这就是嫉妒我!”
苏好远远看着这宋家两兄弟因不合而分宫道两侧行走冷笑道:“如此心性的宋清当初礼部尚书之位,恐怕也是靠着宋家老头的扶持才当上的。”
“兄长,我觉得还是不要让庄玲去接近女帝比较好。”苏清总觉得女帝的性子,若是知道被利用,恐怕下手会更狠。
“放心,庄玲只是我的棋子而已,与苏家没有任何干系,女帝查不出什么实证。”
苏清看着苏好一幅自信满满的模样,不由得头疼,苏好把女帝的手段想的太稚嫩了。
当初西北国内斗时派兵赴边境,朝臣皆是不懂,可谁曾想西北国竟会闹到四分五裂的地步。
这种险招不仅仅精心谋略,更表明女帝行事极为果断,哪怕是世家大族也只能臣服。
秋风瑟瑟,午后温如窝在偏殿里间练字,赵瑶则埋在一推奏折里。
炭盆烧的正暖和,温如指间提笔想起先前苏清的话,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平日里赵瑶批阅奏折的闲暇之余还是会同自己说几句,可最近神情冷冷的,话少了也不爱亲昵人。
生理期,可是也得月末啊。
温如眼眸探向那执笔批阅奏折的人犹豫的开口:“你心情不好么?”
赵瑶捧着奏折不解的看向她应:“没有。”
本以为温如终于要主动,结果她却又不再做声,赵瑶眉头微皱的批阅奏折,心间又冷了几分。
没有,那为什么感觉奇奇怪怪的?
夜间温如躺在一侧,赵瑶半窝在床榻看书,丝毫没有亲昵的意思。
温如探头凑近了些出声:“你不睡么?”
“现在不困。”赵瑶指腹翻着书应。
从前明明还热情的很,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冷淡了?
难道是自己失去诱惑力?
温如越想越觉得诡异,便假装随意伸手搂住赵瑶,可是并没有任何反应。
一天又一天,温如觉得问题好像有些严重了。
初雪落下的时候,西北国六大部落还在争土地,各自都争向南国捐赠不少羊群财宝以求得兵马相助。
当初的三万将士无一伤亡,便带回大批黄金珠宝。
温如看着这边关文书时,第一直觉便是赵瑶今天心情应该会不错。
可是夜里赵瑶还是冷冷冰冰的一个人,无论温如怎么暗引明诱,都没有任何反应。
待年底休假时,赵瑶难得从繁忙政务中抽身,可温如却偷懒不肯吃药。
毛绒绒的一团盘在赵瑶膝上,这让赵瑶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赵瑶掌心轻抚这撒开爪子仰面躺着的小奶猫,大抵是睡的太熟,所以丝毫没有防备。
软乎乎的fu部极为的暖和,赵瑶指腹陷入蓬松的毛发之中,力道都不敢太重。
那琥珀色的眼眸此时眯成一团,粉嫩的鼻头微微松动,偶尔还会无意识的伸展开粉嫩的爪子。
这雪白的一团就算是窗外纷飞的白雪也不及此。
傍晚天快要黑的时候,小奶猫方才哆嗦着小耳朵缓缓醒来。
“喵呜……”小奶猫探着脑袋看着仍旧捧着书的赵瑶。
赵瑶掌心轻揉了揉肉嘟嘟的脸颊,指腹顺势捏住软绵弹性的肉爪细声道:“这大半日都要睡过去了,你是算准用膳的时辰醒么?”
小奶猫很是配合侧躺在赵瑶怀里,粉嫩的前爪主动搭在赵瑶掌心,乖巧听话的很。
平日里赵瑶总不搭理人,没想到还不如出卖一只小奶猫的颜值来的有诱惑。
唉,温如表示心情有些复杂。
夜间赵瑶怕她冷紧紧揽在怀里,指腹捏住小耳朵说:“你冬天有这般怕冷么?”
温如整只被按在怀里,圆圆的眼睛直直望着应:“喵。”
难道真是自己多想了?
好像变成猫之后赵瑶就不会露出冷冷的表情。
一夜好眠至天明时,温如因为睡的太多,所以醒的有些早,从被褥里爬出来,盘踞在赵瑶身前。
寝宫其实还是非常暖和的,小奶猫一身毛更加不怕冷,
从一侧的暗箱里扒拉出药,待吃下药麻溜钻进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