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洁的月光落在一簇簇的琼花,显得格外有些阴深深的,温如将薄毯展开些裹住赵瑶低低的出声:“你为什么总是只来这一处呢?”
平日里也没见赵瑶对荡秋千特别的喜爱。
赵瑶眼眸望着这面前的琼花,薄唇忽地呢喃道:“母亲……”
这突然出声吓得温如差点尖叫出声来,好在紧紧抓住被褥这才忍住。
只见赵瑶神情似紧张的颤抖,连同荡秋千的力道都小了,整个人好似陷入恐惧之中一般陷入寂静。
温如看着那抿紧的薄唇有些担心出声:“赵瑶你看见什么了?”
可赵瑶并没有回神,仍旧只是看着琼树下,温如顺着视线看了看。
哪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可赵瑶刚才清晰的唤母亲,也就是说她看见她母亲了。
可是她母亲应该死了有些年头,那看到的不就是鬼魂?
啊,这是什么鬼故事的剧情走向!
温如默念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什么牛鬼蛇神通通走开,我可是纯正的无神论者!
正当温如自我催眠时,赵瑶却突然起身,这力道拉的温如手腕咔擦的响,疼得温如差点眼泪都落了下来。
随后的事情跟之前差不多,赵瑶能流利的关门睡觉,行为举止就跟正常人没有两样。
待天光大亮时,赵瑶簌的一下醒来,连忙查看红丝带,幸好还在。
难道是突然恢复了么?
当初姑姑暗中下的药就有使人昏迷不醒的药材成分。
可当两人解开红丝带时,赵瑶看着那白皙手腕的淤青时,突然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
温如见赵瑶有心隐瞒,便随意扯了理由说:“我昨晚去如厕,没想到解不开,一时心急勒的太疼了。”
赵瑶舒展开眉间的紧皱,打量温如神情,半信半疑的轻揉手腕应:“那你怎么不叫我帮你?”
“本来想的,不过后来又解开了。”
为了应付和观察赵瑶的梦游症
温如白天便困的很。
好不容易才有空去藏书阁一趟,温如让宫人将借的书用大箱子抬回来,手里还提着一堆好吃的。
可是却没见着夏香,温如好奇的问:“小香儿她去哪偷懒了?”
苏清一手捧着名单清点数目,略微迟疑的走近应:“她葵水来了,正在屋里歇息。”
温如讶异的说:“她都十六才来葵水?”
“十六七岁的女孩不是正合适的岁数吗?”苏清不解的问。
“挺好的。”毕竟古代不比现代,可能是会晚一些,毕竟现代女生都发育太早了。
夏香红着脸躺在床榻,想起眼前苏女官很是耐心同自己讲解,脸颊还是红的厉害。
“小香儿,我进来咯。”温如从外面进来,便见安静躺在床榻的夏香。
“温姑娘您怎么来了?”
温如晃悠食盒应:“给你送好吃的。”
夏香缓缓半卧在床榻,伸手接过递来的小碗,张嘴小口吃了个肉丸。
“好吃吗?”
“嗯,好吃。”
温如抬手捏了捏夏香肉嘟嘟的脸颊说:“你最近多喝热水,别碰冷水,暂时休息几日,如果不舒服要说出来知道么?”
夏香微红着脸点头低低的应:“这些苏女官先前同我说过了。”
“幸好有苏女官,你不懂就多问了几句。”温如见着夏香害羞的连耳垂都红了,“唉,小香儿都长大咯。”
待温如离开藏书阁时,已经是黄昏时期,苏清清点数目之后,手里捧着小包裹进了夏香房间,面容还有些忐忑。
夏香听话的躺在床榻,小手抓着被褥紧张的冒汗,可眼眸仍旧是亮堂的很。
“你肚子可疼?”苏清抬手擦了擦小宫人额前的细汗问。
“不疼的。”
苏清指腹轻刮了下鼻头说:“撒谎可是不好的。”
夏香抿紧小嘴犹豫的应:“有一点点疼。”
“那便继续歇着,藏书阁里的事务不忙,待过几日便会没了的。”苏清以为自己能将三两句将葵水之事与小宫人说清,可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每月都会来啊?”小宫人露出很是为难的神情。
苏清抬手揉了揉小脑袋应:“嗯,你不要怕。”
夏香犹豫的看了看苏女官问:“那您也会来葵水么?”
“嗯,女子都会有的吧。”苏清碍于这过于清澈的眼眸,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可碍于年岁又不得不假装镇定。
“那您也会痛吗?”
苏清迟疑的点头应:“嗯。”
有时甚至会疼得彻夜难眠,不过苏清怕吓到小宫人,便没有直白的说。
夏香想起先前温姑娘的话又问:“为什么温姑娘会说我长大了?”
苏清脸颊微红的看着小宫人,心中却在想温如为何要同她说这么令人难以解释的花。
一向对答如流的苏女官,难得支支吾吾说了好一会。
不过夏香还是了解不少,甚至才知道孩子是从肚子里出来的。
葵水真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盛夏的后半夜很是凉快,温如一手握着圆面扇赶蚊虫,一手正摸着瓜子,声音清脆的嗑瓜子。
赵瑶犹如孩童一般的沉溺荡秋千,全然不在意温如的存在。
温如故意凑近在耳旁磕瓜子试图引起注意力,等瓜子壳都塞满小袋子这才死心。
通过观察温如发现赵瑶每回只在外边转悠半个时辰,朝天殿别的地方都不去,只在这秋千处徘徊。
一般情况不说话,上回那句母亲还是目前为止温如听说的唯一一句话。
待赵瑶起身时,温如一手拎着盛满瓜子壳的小袋子,一手握着圆面扇跟在身旁,原路返回时,才发现这路线跟当初玉清宫去那棵琼树的路线一模一样。
温如心想难道赵瑶是特意保留幼时的她与母亲相处的记忆么?
待赵瑶重新躺下,温如喝了口茶水,打开小本本记录,而后放在盆栽底下,这才重新睡觉。
难得一日休息,赵瑶醒来时,只觉得脸颊很是温暖,只见毛绒绒的一团埋在颈窝。
小爪子抱住颈间,只剩肉嘟嘟的脸颊贴在脸侧,粉嫩鼻头发出呼噜噜的声响。
赵瑶抬手轻揽住小肉团,只见小奶猫向后仰着脑袋,琥珀色的眼眸眯成细缝,四只粉嫩的爪子蜷缩高举着,模样看着十分好笑。
待日光照进殿内,寝宫内已然十分明朗,日光透过琉璃球折射出斑斑光亮,从地板到房梁处处都是极致精美的图纹,可惜这般精妙绝伦的场景,她却还在呼呼大睡。
小奶猫仰着脑袋似是困的不行,无论怎么捉弄都不肯醒来,赵瑶指腹梳理乱糟糟的毛发,一手轻揉软乎乎的fu部。
好些时日没有修剪毛发,蓬松而又柔软的毛发几乎将小奶猫身形撑大不少,赵瑶双手捂住毛发,指腹揉捏富有弹性的肉爪唤:“懒猫,快些醒来。”
小懒猫仍旧没有醒,微张着嘴露出粉嫩的唇,蜷缩的肉爪却缓缓的展开,粉嫩的小团在掌心移动,赵瑶看的心都要跟着融化了。
便只好由着她睡,快临近未时小懒猫方才伸展柔软的身板睁开大大的琥珀色眼眸带有些许撒娇的意味软软的唤:“喵呜。”
赵瑶揽着小奶猫窝坐在窗旁软塌,指腹揉捏颤动的小耳朵笑道:“你昨晚做贼去了?”
小奶猫探着脑袋蹭了蹭赵瑶的掌心,眼眸满是哀怨的看了眼取笑自己的人应:“喵!”
话音未落,小奶猫从赵瑶掌心窜下,直直往屏风后的床榻走去。
待吃下药,温如懒散的系上裙裳衣带,将长发简单的挽在脑后,随即从屏风后出来。
简单洗漱过后,赵瑶偏头看着走近的人递着茶水出声:“我猜你肚子应该饿了。”
温如接过温热的茶水抿了小口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赵瑶偏头看向窗外应:“大约快到未时了。”
这一觉可终于是睡到自然醒了,温如心满意足的吃着热粥,心想下回还是变成猫划得来。
毕竟夜猫子的习性,应该蛮适合用来熬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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