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店小二凑热闹的听说书先生夸赞五位考生文采斐然,而先前一干倒苦水的书生们却都没再做声。
毕竟这五位考生的文章确实十分优秀,本以为是出题刁钻,可谁曾想竟然还能有人写出这般精妙的文章,大都也只能自愧不如。
苏好得知自家子弟考入太学院便设宴请好友庆贺,而宋家则十分的冷清。
本来宋家子弟倚靠宋家在南国朝堂数百年的优势,大多不用读书就能进朝堂为官。
可没想到这回好不容易用尽心思混进地方州县前列学士,谁曾想太学院一场考试竟然没有录取一个宋家子弟。
宋墨为此大发雷霆,自然就将矛头对向主考官张尤谋。
毕竟眼下苏家自是动不得,不过张尤谋乃寒门子弟出身,自然柿子也要挑软的捏。
谢敏担任吏部尚书之后,将每一年末对官员进行的考核升至每三月对官员进行评判。
如若官员有问题,便会相应的降职查办。
早朝宋墨汇报水利工程的相关进度,便主动提赵荣步兵营的兵器用度近年来过量。
兵部尚书赵荣乃张尤谋左膀右臂,宋墨打算要先拆张尤谋的手,再好好折腾张尤谋。
赵瑶看了看递上来的奏折,饶有深意的看了眼宋墨随即出声:“赵尚书你好好解释下。”
本来还有些困的赵荣,莫名其妙的上前看了看奏折,心中不禁咯噔了一下。
赵荣平日里只管军队的人,这物件存放炼制之类细碎事件,那都是交由别的部门负责。
这突然出了差错,必定是有人接指兵器为贪了这笔银子。
“回陛下,此事应是库部官员出了差错,请给一日时间,微臣必定会好好查清楚。”赵荣低头有些心虚的应。
大殿内一时之间安静的过分,本来这事属部下失责,要说大错也不算大,毕竟犯事的又不是赵荣,可要说小过那也不算小,事关兵器利刃一个尚书居然都查不清,按照南国律法真追究起来少说也得降职查办。
毕竟兵器属于朝堂管控,突然要求增加炼制兵器,却又说不出来由就不见了。
私自屯兵造反不仅只是招人,其中还包括大量兵器。
赵瑶指间转动戒指应:“好,朕给你一日之期,同时慎刑司协同户部工部一同彻查此事,若是追不回兵器你便提头来见。”
“是。”
红凤上前领命。
赵荣脸侧不禁渗出汗来,宋墨纯心要阴自己啊,当初他任兵部左侍郎还不知是否留下别的什么阴招。
本来官员猜测宋家倒了,朝堂短时间应当不会再有什么风浪,可没想今日宋墨主动挑事,女帝竟然也顺势接下了。
苏好双手踹在袖袍里看了看那工部尚书宋墨,一侧刚升为户部尚书的秦元神情有些不太好。
“当初军营要求新造兵器的银子还是当初顾峰批下的令,我这才上任还没理清之前留下的烂账,眼下还要配合慎刑司调查,这还真是多事之秋啊。”
“我看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宋墨这小子怕是别有用心啊。”苏好眉头微皱的出声。
秦元思量一番问:“苏兄你的意思是指宋墨故意要弄赵荣?”
苏好低着头躲秋风应:“这事还暂时不好说,毕竟宋墨跟赵荣没有冲突啊。”
“我也是这般想的。”温如托着脑袋枕着案桌,一手捧着奏折围在炭盆旁晒干墨迹。
赵瑶一边提笔极快的批阅奏折,一边还能分出几分心神来应话:“那你该换一种想法,宋墨跟赵荣之间有什么别的联系。”
温如坐在一侧想了想,还没出声倒是突然大了喷嚏,赵瑶递着帕巾问:“你夜里非要踢被子,现下着凉了吧。”
“我为什么踢被子,你不清楚吗?”
这殿内外间设有灶房,正是为连接地砖下的通暖道,因此殿内门窗紧闭时显得格外的暖和。
本来是非常适合懒人躺,可赵瑶非要折腾人,而且还喜欢紧紧搂住人不松手,好几回温如热的不行只能踢开被子。
赵瑶回想起夜里那一抹沾染嫣红的白皙肌肤,心间便跟着热的紧,眼眸微闪的应:“我看该让你喝些姜汤才会好些。”
温如抿了口热茶,伸手拿起下一本奏折说:“你刚才说想宋墨与赵荣的联系,我倒是想到一个人了。”
“谁?”
赵瑶掌心停在她额前探测温度。
“我怕说出来你又要吃醋不可。”温如扒拉下赵瑶的手应。
赵瑶一见温如调皮的表情,自然知道她猜对了。
“那你别说,我就不吃醋了。”
自从上回赵瑶难得直白说过自己会吃醋,温如就很注意自己平日里的行,当然也会让赵瑶别藏着心思有话直说。
毕竟赵瑶的心思真的是花式十八绕,一般人真的不容易想到。
温如见赵瑶当真不感兴趣的样子,有些按捺不住好奇的凑近过来出声:“你还没说到底是不是张尤谋啊。”
赵瑶偏头看着温如应:“你猜。”
额……
此时张府的张尤谋同样也十分好奇为何宋墨要对赵荣出手。
顾兰盛着汤应:“我看十有八九是因为你的缘故。”
“我?”张尤谋接过汤碗满是不解的等着顾兰的解释。
“赵荣在朝堂除却跟你走的近些,并不与别的世家官员接触,没有接触就代表没有利益纠纷,所以宋墨没有理由对赵荣出手,可现如今他却出手,这才让你看不清,对吧?”
“嗯。”
顾兰夹菜放至张尤谋碗碟说:“朝堂官员那都是人精,宋墨出手必定有他的理由,赵荣跟你走的近,便代表会跟你站在一处,宋墨现在对付不得你,但是动赵荣的能力却还是有的,一来可以向别的世家证明宋家还有些手腕不能被人轻视,二来还可让你在朝堂处于孤立无援的处境。”
张尤谋微皱眉头应:“我在朝堂向来少于旁人交际,没想到竟会连累赵荣,此回若是陛下深究,他怕是要降职查办了”
“你先吃些,否则饭菜又该凉了。”顾兰催促道。
“哎,好。”张尤谋忙咬了口蛋饺。
顾兰抬手理了理她鬓角的雨水,视线落向窗外的细密雨水道:“你啊,就知道担心旁人,也不想想自己的退路。”
张尤谋微停的看着顾兰应:“你放心我绝不让你吃苦的,早前陛下嘉奖的银两我偷偷藏了几处在都城外,假若有一日真到危急时,你带着嫒儿也可安稳度一生。”
“你瞎想说什么呢?”顾兰抬手擦了擦她嘴角的米饭,顺道捏了捏她脸颊,“这世间再大,如果没有你我哪也不会去,你不许再说这般话,知道吗?”
张尤谋颇为感动,愣愣的点头抬手握住顾兰的手应:“兰儿你这般好,我何德何能有你作妻。”
顾兰看着从不曾这般直白的人,居然破天荒的说起情话来,脸颊微红了起来道:“呆子,嫒儿还在一旁吃着饭呢,你要说留着晚上与我说吧。”
一旁摇篮里的小女娃也不知懂不懂其中深意,只咯咯的傻笑。
张尤谋本就脸皮薄,被顾兰这么一说,顿时连耳后根都红透了,埋头吃着米饭都不知说什么才好。
这一起失职事件,满朝官员都在等着女帝的反应。
可谁曾想赵荣在抓到犯事官员之后,女帝并未深究只让人重罚相关官员,看起来今日的心情应该还挺好的。
早朝结束时,温如望着一干大臣的复杂表现,真的有种看连续剧的感觉。
看热闹不闲事大的大臣们眼眸里满满的失落,而赵荣则松了一大口气,苏好一干人等一如往常的冷静,唯有宋墨眼眸里满是恨意。
温如研墨时叹道:“这个宋墨看起来比宋清还要记仇的性子啊。”
赵瑶自身后轻轻揽住温如,低头枕着她的肩,鼻间嗅了嗅清香,亲昵的附在耳旁出声:“你难道真不记得我们曾经见过宋墨此人了吗?”
“我难道以前见过吗?”温如怕痒的偏头看向赵瑶。
“你不记得他,那也挺好的。”赵瑶视线落在温如后颈的斑斑印迹,心情格外的好。
温如无语的望着卖关子的赵瑶,心想记得吧,这人又吃飞醋,不记得吧,
赵瑶得意的样子就像翘起小尾巴的小狮子。
“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想起来。”温如轻哼了声,认真的想了想宋墨的模样。
好一会脑袋里突然间一闪而过关于宋墨的模糊画面。
明明好像要想起来,结果又没想起来的感觉,真是折磨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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