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谢图南拖过了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没说话。
外面的雨似乎已经停了，先前嘈杂的雨声已经不见了，整个世界万籁俱寂。
主卧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外面的光晕透过窗帘透进来了一点点，眼睛适应黑暗的时间足够之后，渐渐地便也能看清楚一点眼前的景象了。
尹莱心里只是觉得很奇怪，即便是自己做错了事情才给他带来不便，但是......此时此刻明明黑灯瞎火的，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她心里怎么还生出了那么一丝丝愧疚呢？
两个人相隔的距离其实不算特别远，尹莱甚至能够感受到谢图南此时此刻落在自己脸上的那道冷漠的目光。
黑暗中，尹莱终究是先扛不住那层微妙的尴尬气氛，主动开口道：“哎呀，你别这么看着我了，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我不该那样叫，不该吵到你的邻居，让你为此而道歉，行了吧？”
谢图南听了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一会儿，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正在看着你？”
尹莱：“其实我不知道，随口胡诌的，而且谢律师......你的脑回路真的很奇怪，这又不是什么重点。”
谢图南又不说话了，整个房间里的气氛再次陷入了淡淡的紧张和尴尬中。
两个人沉默了长达有几十秒钟，借着从窗帘透进来的光晕，尹莱能够看到谢图南脸庞的轮廓，有些紧绷，有些严肃的样子。
许久，黑暗中，她听见谢图南说道：“你嘴里能有一句真话吗？”
“啊？什么？”尹莱愣住了，茫然地问道。
坐在椅子上的谢图南，身形端正静默得如同一尊雕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