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狗熊借那么多钱干什么?”胡小乐微微皱眉。
“怎么?你还不知道吗?狗熊最近迷上了炒股,听说在外面欠下了一屁股的赌债,会不会为了填上这个窟窿,他偷偷借了高利贷啊?”黎光猜测道。
“我看未必,那帮人出手这么狠,差点儿就闹出人命,肯定不是为了那几万块钱那么简单。”陈冬冬当即作出了否定。
三人在医院的走廊里一直熬到凌晨四点,抢救室的大门才被打开。
胡小乐三人连忙迎了上去:“医生,怎么样了?”一名中年医生走了出来,只见他摘下口罩,摇了摇头:“情况很不乐观,患者目前还没脱离生命危险,需要送进重症监护室继续观察,你们是患者的同学是吧?通知他的家长了吗?”
“嗯,通知了,不过我这同学是外省的,父母都在老家种地,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赶到医院。”胡小乐为林闯捏了一把冷汗,心中默默祈祷着:狗熊你一定要挺过来啊。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胡小乐白天到医院陪护,晚上去澡堂打工,并在暗中打探那群混蛋的下落,却一直没有什么进展。
不过幸运的是,医院这边林闯脱离了生命危险,从重症监护室转进了普通病房,但不幸的是,他的双腿失去了知觉,听医生说是外伤导致大脑梗塞,部分运动神经坏死,恐怕后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渡过了。
看着林闯的父母哭成了泪人,瞬间又苍老了许多,胡小乐一阵心酸,林闯也在深深的自责中,跟胡小乐说了实话,他今年炒股赔进去了八万块钱,为了填上这个窟窿,经朋友介绍他找了家不用任何抵押的贷款公司借了这笔钱,不成想三个月过去这笔钱就滚到了十三万。狗熊还说,那群家伙把自己打了个半死之后,留下了句狠话,说两个星期后再不还钱,就不是一条人命那么简单了。
“小乐,我已经变成了这幅德行,死了就死了,可是我担心他们会找我爸妈的麻烦。”狗熊趴在胡小乐的肩头,哭的像个孩子。
“好了,你只管安心养病,至于钱和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好了!”胡小乐拍了拍狗熊的肩膀,眼中闪过一抹阴冷,偷偷记下了那家贷款公司的名字。
尽管后来警察也介入了此事,并找到胡小乐做了笔供,但由于胡小乐把受害者直接送往了医院,破坏了作案现场,再加上这起斗殴事件发生在凌晨,除了胡小乐之外,没有任何目击证人,而且凶手非常狡猾,在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线索,所以狗熊的指正,也变得毫无根据。
而胡小乐心中自有打算,并没有把自己偷偷记下凶手车牌号码的事儿告诉警察。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是在接下来的几天晚上,那家贷款公司却人心惶惶,据说参与那晚打架斗殴的成员,接二连三的都被人暴揍了一顿,重点是被揍那几个人都患上了同一种症状,浑身虚脱无力。
“大壮,调查清楚了吗?是不是那个学生干的?”青皮划燃一根火柴,手臂颤抖着,点燃叼着嘴上的雪茄,隐隐感觉有些不安,那天晚上他喝了点酒,并在顺河东街的一个网吧里找到了那个学生,本想带着小弟去吓唬吓唬他,让他抓紧还钱的,可谁知那学生不光大喊大叫,还特么撒腿就跑,在奔跑的过程中他还拨打出去了一个电话。
青皮一怒之下,骑着杜卡迪追了上去,乘着酒劲抡起手中铁铸的棒球棍,一棒子给那学生的脑瓜子开了瓢,他那几个小弟又追上去,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顿拳打脚踢,他本想捡起手机看看这小子到底给谁拨打了电话,可是不巧的事,他的手机在混乱中被踩成了一团废铁。
“听医院那边说,那个学生下半身已经瘫痪了,所以他跑出来报复咱们的可能性不大。”
“那就奇了怪了,到底是谁呢?”青皮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这些年来,自己做了不少坏事,但是有老大在背后给自己撑腰,几乎没人敢找他青皮的麻烦。
“皮哥,这件事有点儿蹊跷,要不要给老大打个电话?”壮汉试探着问,生怕下一个遭到袭击的就是自己。
“胡闹,屁大点儿的事儿也要惊动老大吗?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这个位子坐的太久了。”青皮暴怒,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
“皮哥,瞧你说什么呢,弟弟哪敢啊!”壮汉吓得后退了几步。
“对了,那天晚上是谁把那小子送到医院的?”青皮像是想到了什么。
壮汉挠头想了想:“听说好像是他的三个舍友。”
青皮猛地吸了一口雪茄,半晌,才吞云吐雾道:“去,派几个兄弟去调查调查那三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