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嫣如今年纪大了,这些年月都在四处相看亲事,眼见着过了年,方嫣便十七岁了,十八还嫁不出去,那就当真是沒人娶的老姑娘了。
致此,方二夫人终究是有些后悔了,当初方二爷与她所提的事情,她应当好生的看一看,现下倒好,方嫣这一病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出府了。
方昇的婚期定在來年的四月,眼看着日子临近十二月份,一年冬季來临,文慧这边的屋子更是早早的将地龙烧上了。
平日里头,文慧沒有什么特别得事情,除却吃吃喝喝便是偶尔去一去书院,其余的便和小猫似得窝在暖暖和和屋子里。
“小姐,冯小姐给您來了书信。”
文慧接过珍云的递过來的纸张,有些懒懒的倚在椅背上,歪着头,静静的将信纸展开,看了一遍。
末了,笑了笑,文慧将信封合起來。
冯茵居然问她方嫣有沒有被气死。
文慧勾着唇角笑着,显得心情很好,便道:“珍云,去在小厨房给我要些点心來。”
饭点儿已然过了,不过文慧有时候嘴馋,难免会想要吃点儿这些东西。
甜腻腻的,满足了口腹之欲,喝点茶水解一解腻味儿。
文慧生活相较之前起伏不大,要说方嫣的报复,文慧还真的一时沒有等來,因为对方病了好些时日了。
文慧还礼貌的去探望了她。
方二夫人虎视眈眈的表情倒是让她记忆尤深,不知方老夫人对她说了些什么。
大年夜里头,方府众人热热闹闹的聚在一处用膳,今年的客人多了许多,比如方府以往的亲戚,來送礼的都是有的。
方大爷今年位居三品,一时间倒是沒有往上头升官,可是,即使这样,也挡不住嫡子方昇出尽了风头。
方昇在翰林院可谓风生水起,相比较于三年前的稚嫩,如今虽然年纪仅仅只有十七,不过却比状元郎还要惹人眼。
方昇据说已然在帮助翰林院主事的人修撰书籍。
不过,此事文慧看來,喜忧参半,修撰书籍,要是皇帝老子看的高兴了,你就是个大功臣,要是皇帝老子看的不高兴了,你的脑袋就放在断头台上了。
方嫣生着病,只是出來与几位长辈请了安,便匆匆的回去了。
文慧注意到,大房除却方大爷和方大夫人还有方倩,样子看起來十分开心之外,方烨的表情除却长辈请安之时,倒是显得十分的阴郁。
会试是來年的开春二月,有方昇这个前车之鉴在摆着,恐怕方烨一时间心情急躁,或者是害怕都是情有可原的。
方二夫人今儿可谓过得最沒有滋味的一年了,嫡女不在身边说话,小儿子平时里就知晓玩闹,几个妾室也是不得安心。
方二爷,更是去了方二夫人屋子也沒有好脸色。
方炀见着文慧便喜滋滋的拉着她说话。
文慧自然笑着应对。
“慧姐儿,你平日里头都做些什么呢。”方炀好奇的看着文慧。
文慧正喝茶,闻言想了想,道:“沒什么,不过是去去书院然后回屋子休息。”
方炀叹了口气:“唉,慧姐儿不喜欢出去玩儿吗。”
“一般吧,沒有什么特别的。”前几年方才进來方府的时候还有这些念头,不过这几年倒是淡了许多。
方炀兴致勃勃的与文慧说着外面的好玩儿之处。
文慧侧耳听着,想到:杂耍艺人之类的,现代的时候她倒是也经常见过,不过这几年來了古代,却是不曾常见了。
一时间,方炀的说的投入,文慧也听得挺开心的。
过了大年的头几日,节日气氛也渐渐散去了些,除却來方府拜访的下官,方老夫人倒是有不少的昔日手帕之交也來拜访。
方烨去了京中会试,现下暂且不知晓成绩如何。
沒过几日,方苒也与林洋一同回了方府。
文慧出來与方苒见面的时候,这次不曾看见了陈弈。
想了想,才想到,陈弈年纪估摸着与方烨查不了多少,若是乡试过了,此刻想必是因该参与了会试了。
方苒见过方老夫人,在与文慧大了招呼后,便去见了方大夫人。
方大夫人倒也沒有过多的为难方苒,不过却依然问道:“肚子可有消息了。”
简直是戳中了方苒的心头刺。
是了,方苒原本想着,到了今年的年底还不曾有孕,便要为林洋纳了妾室进门,可是,越是到了年底她却越难以入睡,一边想着,或许下个月便有了呢。暂且再等一等罢,抱着这样的想法一拖再拖,小日子也不曾晚來,便到了如今的二月份。
方苒勉强的笑了笑,道:“不曾。”
方大夫人可不会顾及着方苒的心情,便道:“你年纪倒也不小了,怎么这般的幼稚。主母便要有个主母的样子……”旋即,便教训起方苒來了。
方苒自然苦笑着咽下这些话。
与方大夫人告了安,方苒便去了与林姨娘那边。
方苒这次是难忍心虚,当下在林姨娘面前红了眼眶,掉了泪,惹得林姨娘也哭泣起來,直说娘俩儿怎的这般命苦,自己是个妾室,方苒嫁的不好便罢了,现如今儿女儿嫁了人,临近四年了,却依然未有身孕。
末了,林姨娘劝慰道:“苒姐儿,不若早些纳妾罢,莫要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