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夫人不禁捏了捏文慧胖胖的小脸。
“外祖母,这几日天气好热的。”文慧眨眨大眼,撒娇道,“我屋里好热呀!”说着,吐了吐舌头,还用手扇了两下。
方老夫人笑看文慧。
文慧只好吭哧:“那,那冰,外孙女也想要点儿?”
方老夫人这才笑道:“就数你眼尖儿,今个才放的东西便让你瞧了去。”
文慧撒起娇毫不违和,显然忘了自个曾是年过三十的大龄女。
方老夫人却道:“这冰太凉,却是不好日日放在屋内,对身子不好。”见文慧嘟起唇,方道:“明儿用了午膳,叫婆子在你屋子放两个时辰。”
只是两个时辰?文慧心觉可惜。
“老夫人是紧着小姐身子呢。”锦绣见此出言笑道。
文慧笑着点头,坐在一边拿起盘里的黄杏吃起来。
片刻,只见一丫鬟掀了帘子,进了屋,行礼道:“老夫人,方少爷今个晚上便能到府了。”
方老夫人惊道:“竟这般快?”又道两声‘好’忙唤了丫头下去准备。
“少爷是惦记着老夫人呢。”锦绣在一旁笑着给方老夫人斟茶。
这话说到方老夫人心坎里了,老太太心情一阵大好。
文慧暗道锦绣生了张好嘴,怪不得老太太离不了她。又道,左右以为方昇还要过几日,没想到这般快,今儿就回了。
“孙儿给祖母请安。”方昇躬身给方老夫人行礼。
因着方昇头次回府,大房,二房,三房都来了,场面颇为热闹。
“昇哥儿过来。”方老夫人许久不见孙子,亲热的紧。
拉着方昇的手,上下打量一番,方老夫人皱眉道:“黑了,也瘦了。”语气一冷,对方昇身后之人道:“如何照顾的主子?”
仆从小厮忙忙跪了一地。
“孙儿并无吃苦,只是头次去国子监有些不适。祖母莫要怪罪了。”方昇道。
方老夫人闻言更是心疼孙儿。
方大夫人在一边笑意就没停下过。
方二夫人冷眼看着。
文慧静静的立在一边,把一大家子人的神色瞧在眼中。
寒暄了半晌,方老夫人开口道:
“摆膳罢。”
话音落,流水的膳食纷纷上桌,片刻便摆满了。
咸菊芋炒肉丝,辣炒鳝鱼,熏辫子鱼,鱼香莴笋丝等等应有尽有,汤食是杏仁炖羊肉,冰甜的银耳木瓜汤,玉米鸡蓉茄子汤和清炖乌鸡汤。
文慧看的也是眼馋,平日吃的也好,可不如今日奢华,不下二十道的主菜和四五道汤食,个个都是精致无比。
“昇哥儿多吃些。”方老夫人给方昇夹了卤煮猪蹄放进碗中,“猪蹄子补身子。”
方昇忙应了。
这回文慧倒是没紧挨着方老夫人用膳。如今儿方大夫人正得意,何必碍了她眼呢?
“慧姐儿,吃这个。”方苒在文慧身边帮着她布菜。
“多谢大姐姐。”文慧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笑道。
方苒点头笑笑。
……
“琚哥儿,炀哥儿近日进学可还好?”方老夫人停下筷子,问道。
方二夫人忙道:“琚哥儿很是用功,日日用功到很晚。”
方大夫人笑道:“琚哥儿炀哥儿两个孩子很是乖巧,教习师傅很喜欢两个孩子。”
方老夫人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方二夫人撇撇嘴。
方倩颇为得意,坐在方老夫人身侧环视一周,风眼一扫,却看见文慧和方苒两人说说笑笑,愉悦的心情便不快起来。
饭毕,待丫鬟婆子撤了膳食,方大夫人,方二夫人,方三夫人便告安离去。
方昇离去前却是单独到了方老夫人跟前,神色微凝,道:“祖母,孙儿有一事要告知祖母。”
见此,方老夫人略有疑惑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