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文慧掌中的茶盏一颤。
抬起头,文慧目光投向此刻正笑眯眯看着自己的方大夫人。
片刻,勾唇一笑,文慧才道:“舅母听错了罢,冯小姐怎么会与文慧走的近呢。”
方大夫人笑了笑,道:“慧姐儿多虑了,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沒有便算了。”听到这句话却反而安了两分心,暗道自己多疑了。
文慧闻言心里却早已百转千回。
方大夫人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件事。那日从宴会上回來的时候还不曾见方大夫人开口,怎么……
眸光一闪,文慧垂首看了看杯盏里正飘飘晃晃的茶汤,突然心里有了两分计较。
抬起头,文慧忽而道:“其实……”话语里有两分为难的模样。
其实……。
原本按下一两分心思的方大夫人突然就被吊了起來,其实什么。难不成苏文慧当真如同方二夫人所说与冯茵恶交。
想着,眉头便不禁拧了起來,脸上顷刻带了两分焦急。
文慧眸光将这一切收在眼中,心中冷笑,不禁暗道:果然。
笑了笑,文慧沒有住口,反而继续说道:“其实也沒什么,不过是冯小姐与我说话投机,要我在外祖母的寿辰上邀请她來罢了。”话语说的似是不经意,带了两分开玩笑的语气。
方大夫人面色一滞,似是不曾想到文慧的话,一时间像是沒有回过神似得,直到文慧又低头喝了几口茶方才反应过來,突然笑起來:“当真。”话里带了两分疑问。
“当然了,冯小姐临走前特意叮嘱我了,到时候一定要邀请她來。”文慧抬起头,斩钉截铁的点了点头。
“是么……既如此,那当然要邀请冯小姐,老夫人的寿辰在……六月份,定要早早的给冯府备下帖子才是了……”方大夫人连忙接话。
低下头的文慧闻此却勾了勾嘴角,再次抬起头时,顷刻带了两分好奇:“大夫人怎么会知晓我与冯小姐走的近呢……。”话里带了两分不解,天真的问道方大夫人。
方大夫人又是面色一滞,顿了顿,旋即便恢复的镇定,“沒什么,不过是听倩姐儿碎语了两句罢了……”笑着,带了两分不经意。
“啊,原來如此。”文慧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点了点头。心里却一阵阴冷。
片刻,文慧又道:“舅母找文慧來有什么事呢。”好奇道。
方大夫人闻言一时有些答不上话來,因为她叫苏文慧过來便是想问清楚她和冯茵之间的事情,哪里有什么别的原因。
不过这种问題也不可能难得倒她,“啊,沒什么,不过是过几日……”随即,便顺口的编出了两个理由來。
文慧一边听一边点头,末了,还道:“多谢舅母关心,文慧很是感激……”
方大夫人点点头,道:“这是自然,若是你有什么别的需要尽管与舅母开口。”
文慧点头应是。
说了话沒一会儿,文慧便从方大夫人的屋子告安出來。
领着珍云方才走出方大夫人的院子,珍云便好奇的嘀嘀咕咕:“当真是奇事儿,方大夫人平日从來不会主动唤小姐说话的……”
闻言,走在前段的文慧眸光闪了闪,忽而道:“珍云,你也这么觉得。”
珍云一愣,沒想到自个的闲言碎语会让文慧在意,连忙道:“奴婢只是觉的稀罕罢了,沒有什么别的意思。”
文慧闻言却并未接话,垂着头,一边往前走,一边暗自想到:珍云说的不错,方大夫人平日里沒事绝对不会将自个召唤过去,想必是有了什么事情……
忽而,她勾唇笑了笑,抬起头。
二房,应该是二房。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方嫣。
……
“母亲,你当真与方大夫人说了。”方嫣皱眉好奇问道。
“那是自然,这种事情当然要说。”方二夫人点头理所当然道。
“这样会不会对慧姐儿不大好……”方嫣不禁担忧的皱起眉。
方二夫人却冷笑了一下,摆了摆手:“嫣姐儿你不必担心,苏文慧若是做错了事情谁也袒护不了她,你便别操心了。”
闻言,方嫣的眸光闪了闪,而后面上带了浅浅的笑。
……
方嫣当真是个可怕的人。
文慧一边想,一边冷笑。
别看平日里头方嫣对她多有照顾,若是她有想知道的事情、想做的事情,她是对谁都不会手下留情的。
端看这次的小事儿便知。
前几日从王府回來时,她与方嫣在马车上有点不愉快。
其实,论起这件事來说沒什么大不了,自己说的也都很在理,沒有任何出错的地方。
可是方嫣不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