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姨娘这头得了信儿已是下午,焦急的白姨娘嘴上都要嘘出了白泡,得了丫头信儿后仿若吃了一颗定心丸。
心下狂喜,一边阿弥陀佛神仙保佑,一边忍不住的在院子里打转转,想要出去见方烨一趟。
“妈妈,叫小厨房做些膳食给烨哥儿。如今儿他过了乡试接下來便是会试了。”白姨娘勾着唇角。面上是掩不住的喜色。
伺候的妈妈也笑意盈盈的。
前些年因着白一向失子而显得死气沉沉的院子此刻才算是真的有了些欢喜。
不过。先头的狂喜过后。白姨娘略微咂摸一下。
过了乡试……
忽而想到先前方大夫人的嫡子方昇在乡试里头可是拨得了头筹。
这么一想。白姨娘整个人又不好了。
一时间觉得自个的儿子被方昇有些比了下去。心里有些不快。又有些不甘。
“定是那些个考官有眼无珠。”白姨娘扯了扯帕子。脸色沉沉道。
她的烨哥儿学问向來都是顶好的。功课也从來不缺。怎么便不如大夫人的儿子了。
想來想去。觉得胸闷气短。
忽而想到。要说昇哥儿与烨哥儿有什么不同。那便不是前些年一个进了国子监。一个却沒有进去么。
这么一想。更加火冒三丈。连午膳也吃不下了。只顾着独自坐在一侧生起气來了。一边想。一边还忍不住掉眼泪。
方烨这头得了信儿先是松了口气。但旋即。心又被提了起來。
他这次考试并不如大哥的成绩好……
众人会如何议论他呢。
本应该是大喜的事情。只是主角们却都并不高兴。倒是一桩奇事。
文慧这头得了消息。觉着虽然不关着自个的事情。可总要表个心意罢。遂差人与方烨那房送了些福袋。
方大爷从方大夫人口里得知了此事倒是沒说什么别的。只是点点头道:“遣了人与烨哥儿说不可松懈。”
……
十一月。天气渐渐转凉。文慧屋子这边又升起了炉子。
房内窗户紧闭。文慧平日里坐在书桌前看书,身上少不了披着一条毯子或者披风。
珍云端了晚膳过來。
“雪梨猪展蜜枣汤,酱烧黄花鱼,腊肉油豆角,还有咸菊芋肉丝。”珍云报了报菜名,一一将托盘中的碟子拿起,“还有小厨房知晓小姐爱吃甜食,特意做的桂圆红枣花生粥。”
将最后一晚汤食推到文慧跟前。
热气与缭绕的白雾缓缓的向空气中腾升着,红红白白的枣子与桂圆交杂辉映,显得格外好看。
双手环住热气腾腾的食碗,文慧只觉一阵温热从掌心直达心底,整个人都暖和了起來。
拿了汤勺先饮了几口热乎乎的甜粥,文慧方才开始用膳。
嘴里是甜蜜蜜的滋味,文慧一边吃着,一边听到珍云继续道:“小姐,昨儿个有府外的人与奴婢递了句话。”说着,珍云在身上摸索了一番,拿出一封信,摆到文慧跟前:“这是那人给奴婢的东西。”
文慧闻言觉得有些奇怪,放下掌中的汤勺,一只手去拿那封信。。
珍云想了想,又道:“递话的人说是尚书府冯小姐的,说与小姐约好了,让您不能食言。”说到这,珍云也也不解起來。
文慧闻言想了想,脑中略过一些信息,似乎有了些苗头。
打开信封,就着淡淡的烛火,文慧迅速将信看了一遍。
半晌。
“这事你可与其他人说了。”文慧侧脸问道。
珍云摇摇头,道:“不曾,信封昨个來了被奴婢忘记了,今儿与小姐送吃食的时候方才想起來的。”
闻言,文慧点点头,将信封叠起來收好,放在了书桌一侧。
用了晚上,见天色还不算太晚,文慧决定趁着时间去一趟方老夫人的永寿堂。
……
“今儿怎么有空儿來了。”
方老夫人这边也是方才用完膳撤了下去,遂叫了锦绣给文慧端了一盘子点心。
“还是外祖母疼我。”文慧仰着白嫩嫩的小脸撒了个娇,道。
方老夫人嗔怪的看了眼文慧。
捏起一侧盘子里的点心,凑到唇边咬了一口,嚼了嚼,文慧方慢悠悠道:“外祖母,文慧有有一事想与您说。”
方老夫人挑了挑眉,点点头。
文慧这才道:“其实,昨个外孙女得了封帖子。。”
帖子。
方老夫人一时间还未明白。
“是尚书府的冯小姐与外孙女寄來的。”文慧抿着小嘴,笑了笑,又咬了口手里的点心。
尚书府的冯小姐。
方老夫人脑子转了个弯,便想明白了怎么回事,笑道:“是邀请你去宴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