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做母亲的哪里不知晓女儿的性格呢。
后院的女子约莫着一生最无忧的时光便是做姑娘的时候,以往方大夫人还是姑娘的时候不知,现如今过了这么些年,吃了这么些苦,方才知这句话的含义,如此这般,哪里还舍得女儿受苦不开心。
不过……
转念一想,方大夫人的眸子闪了闪,有些灼灼。
苏文慧倒是何时与冯茵的关系这般亲密的呢。
……
三房自然也是得了消息,不过倒是十分平静。
方淑从方三夫人那儿知晓后,便道了句:“我会小心的。”便沒有别的了。
第二日一早,文慧起床梳洗后去永寿堂请安。
一路上便碰着了方嫣、方倩。
方倩自是不用说,这段日子莫名与文慧亲近了起來,凑到文慧身侧拉着文慧的手指便笑道:“慧姐儿,你是何时与冯小姐好上的。”
这话说的。
不知晓的,还以为她和冯茵有什么奸情呢。
文慧勾了勾唇角,淡淡笑道:“沒什么,不过是前几次宴会时碰着了,多说了几句话罢了。”
方倩撅了撅嘴,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大满意,不过若是以往,她便要出口讽刺几句,现如今却不同了。
想着,方倩侧脸去看方嫣的神色。
果然,对方此刻脸上的笑意非常之浅,目视前方,而且并沒有与她们二人说话的意思。
见此,方倩便开心起來,文慧敷衍的回答也不放在心上,又道:“哎呀,尚书府可是正二品,比我们方府还要厉害呢。”一边说着,一边啧啧道,说罢,还特意侧脸看了看方嫣的神色。
方嫣衣袖下的手指攥的紧紧的,指甲陷入了皮肉之中,一反方才,此刻反而脸上带了两分笑,倒是显得十分愉悦。
方嫣身侧的小丫头却颤了颤身子,显得有些害怕。
“恭喜妹妹了。”方嫣带着淡淡的笑意,侧脸看了看文慧道。
文慧眼角余光瞄了眼对方,点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这么一个反应,顿时又让让方嫣心里不舒服起來,牙齿也微微的咬住了下唇。
方倩左瞧右看,倒是也沒有看出方嫣生气了沒有,一时间觉得有些无趣,便放开了文慧的手指。
文慧乐得清闲,方倩着实神奇,莫名其妙她俩便成了一个阵营。
遂几人沉默的并排走着,恰好在永寿堂不远处碰到了一起过來的方淑。
“慧姐儿好福气。”方淑见了文慧忍不住道了句,显然也是为着昨晚那个消息说的。
文慧点点头,笑道:“多谢姐姐。”
方嫣牙齿又咬紧三分,这般不同的差别反应,苏文慧是什么意思。对她不屑一顾。想着,方嫣侧过脸,抬眼看向正与方淑说笑的文慧。
四人沒有几步便进了永寿堂。
方老夫人正在喝茶,待几个小姐纷纷请了安后,便稍微就着昨晚的事儿简单说了下。
末了,道:“骑马注意安全。”
文慧几人纷纷点头应是。
这次不同的是,方大夫人难得允了方炀一齐去玩耍,乐得方炀得了消息后一夜沒有睡着。
自从方昇得了功名,进了翰林院后,方大夫人便对他要求的越來越严格。时常他连院子门都出不去,除却平日里去夫子那里进学,然后便是读书读书。
因着前些年国子监的考试他沒有进去,叫方二夫人好生嘲笑了一番,致此,方大夫人更是怒不可遏,指着他便斥责道:“瞧瞧你这样子,怎么就不知和你哥哥学一学,让我安上两分心。”
“日后沒有我的允许,不准出府去玩儿。”一声令下,便将方炀捆在了后院。
如此一來,便引得方炀苦不堪言。
每每想起大哥方昇,便不禁怒从心來。
我又不是你,为何母亲老是将我们两个比较一番。
一來二去,方昇因着在翰林院也沒有时间回府,与方炀也是时时见不着一面,如此一來倒是真的有些生疏了。
骑马的事情是在十日之后,文慧回了房,心里想了想,便坐在书桌前,提笔写了些东西。
末了,放下纸笔,将东西包起來,递给了珍云:“把这封信寄给尚书府的冯小姐。”
珍云点头应是。
文慧手掌托着脑袋,眼睛注视着窗外的天空,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