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不简单，是极为了解自己和诛殷的人，而自己和诛殷都无法指认。
这次来就是想从诛殷这里找出些问题的，只是没想到小红现在是家主，事发又突然，于是变数增多了，封行之沉思，看样子诛殷这里也有和自己一样的问题。
不能打草惊蛇，也不能引发诛殷的怀疑。
诛殷看着面前自己无比熟悉的小义父，对方身上习惯性释放出来的冷意和怒意让他有了些实感。
“货怎么办，义父？转运地下城还是直接靠岸？”诛殷也坐起身，正经起来，两人气势相当，颇有些平分秋色的感觉，“世界政府现在想要抢货，义父下午也听到了，宋东明的人来者不善。”
“抢货？”封行之冷笑，微微上挑的凤眸眯起，“不用管货，全沉了。”
诛殷微微一惊，小义父这疯劲又起来了，“沉了，这么舍得？”这货即使是有问题，但是也不算少，世界政府甚至加了人来拦截。
“宋东明既然敢给我添堵，我也不能让他舒服”，封行之脸色不善，指节用力的发白，继而朝着诛殷抬了抬下巴，“让他们追，把人聚起来会吧？”
诛殷瞬间就明白过来小义父什么意思，这人还真是睚眦必报，一点都没变，“炸哪里？”
“货轮吃水线上层，里面全是火药。”
封行之很满意对方的懂事，凑过去轻轻的在对方耳边低语两句。
耳边是那人低哑的嗓音，听的诛殷心痒不已。
——“火药可全都是好货......一炸就爆的那种......上面就是货轮的控制室......”
太坏了，手段一如既往的狠，诛殷被小义父的黑心逗笑。
“留了后手？义父早就知道了吗？”
“两手准备总没错。”对方懒洋洋的靠在边角的靠垫上，不愿多说。
“所以呢？义父还没有回答我”，诛殷摸到了小义父的手，对方抽了一下没抽回去，放弃了挣扎，被他扣在手中摸，“要和我一起去东南药厂吗？”
“如果有选择的话，我可以选择回地下城吗？”封行之被摸得手心痒，于是故意使劲，警告对方别太过分，“还是说你愿意放我走？”
“我确实不想看义父回去送死”，诛殷叹了口气，但是现在的情况比较混乱，他要一边盯着长老的动项一边控制住局势，真没有信心让小义父和自己一起走，“白鸽已经涌入地下城了，他们在找你。”
“他们要是碰上我的话，谁死还不一定呢？”封行之思考了一下，一副无所谓，“地下城的狗不就该死在地下城吗？你看认识的人有几个人是好好的活过40岁的？哦，我估计活不过35，没资格说他们......”
这倒不是什么秘密，地下城就是这样的，弱肉强食，只要没有力量就会被撕裂分食掉，很正常，也很残酷。
“别乱说”，诛殷不是不知道这是事实，捂住小义父的嘴，隔着手背浅浅的吻了一下，语气温和，“没话说可以来亲我，义父。”
即使是隔着手掌，封行之还是瞬间头皮发麻，就像真的被亲了一样，整个人都有些习惯性的发软。
怎么办呢？
他想，越是这样，到了要抉择的时候，就越是犹豫。
不过这倒是提醒他一件事，忘了好多天了。
“我的衣服还在吗？来宴会穿的那套制服”，封行之打开诛殷的手，正事忘了，“没扔吧？”
“没有，当时青梅姐叠好装起来放一边了。我没让别人乱动，就收起来了。”诛殷站起身，心里有些酸胀，要离开了吗？他想，有点可惜，怎么办才好呢？“我去拿给义父。”
他太了解这人的性子了，所以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不算意外，只是难过的要命罢了。
封行之拆开袋子，取出外套，翻找东西，一抬头看到沙发上盯着自己的人，莫名的觉得对方头上的如果有耳朵，现在也一定耷拉下来了。
很......伤心？他这么想着就这么说出来了。
没想到对方痛快的承认了。
“为什么？”
“义父......是要回地下城吗？”诛殷低着头，封行之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他并不平和的嗓音，“即使是知道白鸽在那里，义父还是非要回去吗？我对义父来说......现在没有一点利用价值吗？”
“要丢下我一个人吗？义父。”
小狼崽的语气轻轻的，像一片羽毛，却压的封行之喘不过气。
就是因为太了解，诛殷想，怎么办呢？
永远利益至上、永远利己主义的人，只要有用便会认可，没用就会被丢掉。
留不下的，他垂着头，明明想着不要放开那个人的，但是他真的无法对小义父下手，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
被丢到怀里的小木盒打断了思考。
封行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盘腿坐到他腿边的地毯上了，仰着头看他，“礼物，不说我差点忘了。”
“礼物？地下城的礼物不是交给赫老了？”诛殷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手指轻轻的掰开小盒子，“这个是......?”
不算精美的礼盒中静静的躺着一枚素戒，内侧刻着花体‘red’，诛殷一眼就看出这是谁的手工，无他，之前收到的各种武器上都会有这样的字迹。
“这是在向我求婚吗，小义父？”
小狼崽歪着头，脸上的阴翳一扫而空，看着地上被他的话惊的直接跳起来、一脸通红而且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小义父，笑得十分开心，眉间的朱砂痣殷红至极，壁灯衬得他几乎像是发着光的美神一样。
当然，他不知道这句话和他的脸结合在一起，对封行之的杀伤力有多大。
对诛殷的脸毫无抵抗力的封行之被冲击的大脑直接停转，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啊，太喜欢这个样子的小义父了，诛殷笑着，当着封行之的面，把戒指套在左手无名指上，看着对方羞耻的抱头蜷缩起来，几乎要钻进沙发里。
象征着封行之地下城所有的权力与财富，小义父把自己的的一切都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