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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隐安寺。
厢房深处,雾气隐隐。
如果有达官贵人在此,一定会感到惊讶,因为素来苦修甚少出关露面的得道高僧释清此刻正在屋内与人对茗。
“施主以为此茶如何?”
苏晔坐在他对面的蒲团上,缓缓睁开闭着的眼,“圣僧的茶,自然是好的。”
“施主错了,”释清叹息,“施主的心不静。”
苏晔抿唇。
他起身,长作一揖,“求圣僧看在我父亲的份上助我。”
释清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初见时只觉得惊才绝艳少年郎,有心帮他化解那份孽缘,不想却是故人之子。
也罢也罢,都是因果,躲不开的。
他来波澜不惊的眼眸里隐过无奈,最终妥协。
把过苏晔的脉,眉间有了一丝轻悦,“蛊都清干净了。”
是的,苏晔早已经从释清这里得到了解蛊的办法,才有自信跟景王来一场与虎谋皮的较量。在岛上,不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惑得了自己了,何况惑得了他人。
苏晔收回手腕,目光透过镂窗看向远方,风雨欲来。
……
……
万寿节。
宫宴。
一片歌舞升平,唱念做打的戏子,千娇百媚的舞姬。
“刺啦——”
尖锐的兵器声刺破一室靡靡之音,乐伎在不知不觉中包围了皇帝和国之重臣,撒开软剑做的腰带,拔剑相向。
“咔——”
是大殿门被磨开的的声音,来的是重甲的战兵,为首的是野心勃勃的皇子景王。
皇帝险些吐出一口血来,他颤抖的手指遥遥指过去——
“逆子!朕……果然该信释清圣僧的,你就是个自生反骨的天煞孤星!”
人群中的苏晔默默垂下眸光,天煞孤星……似乎,他最初决定支持景王的原因就是因为对方和他同是天煞孤星?呵,他是何德何能,居然会觉得自己跟皇子同命相连?
景王得意地笑了。
“哦?可惜父皇,您相信的太迟了。”
无视皇帝目龇欲裂,他一步步走上前,路过苏晔,他收了步子,“爱卿,你做得不错。待孤登基,你有从龙之功!”
苏晔谦逊,“不敢,臣只想问……”
“嗯?”景王后面的话没听清。
“您……还有什么遗言?”
苏晔一笑,温柔且阴狠。
景王一怔。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走到了包围圈里,而那些乐伎对他反刀相向。
他的父皇在保护圈里目光森冷看他。
……
苏晔宛若闲庭信步踩过一朵又一朵的血花。
他会更强。
让他的小姐姐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一直在等她。
到时候。
他要把她关起来。
他要用最沉的锁链栓住她。
他要折断她的翅膀。
他要打断她的双腿。
……
让她只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