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苏晔覆在她耳垂侧，咬断她一缕碎发，语气不疾不徐。
甚至还带上了三分笑。
然而气氛分明是冰凉的，像是三更半夜进了墓地，森暗的情绪翻涌。
颜笙抿了下唇，压下心底的不安。
古代界面和现代界面有着截然不同的生存规则，她一直在找两者可以平衡的地方。
如果是过去的boss苗子，他大概会听她一部分的建议，即使是做做样子也会做一下。可是，面对现在的苏晔，她真是一点底气也没有。
刚刚那一席话说得时候是不假思索的，可说完之后，又在怀疑会不会有不妥。
甚至……她在想，他听了会不会难受。
颜笙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萎，“我觉得成为自己曾经厌恶的人很可悲——我这么说你可能觉得我可笑，但事实上10岁时候的你一定不想自己变成今天这样。”顿了顿，她语气落下来，“强大不代表杀戮，有些人你知道是无辜的……比如刚刚那个小孩子，你动动手就可以决定他生死……我想，我大概是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苏晔唇线牵起，笑吟吟的却不到眼底，“姐姐真可怜啊，现在才知道我是怎样的人——那你又该怎么办呢，小可怜。”
她逃不掉的。
又无比惜命，还下不了狠手杀他。
呐，真是怎么看都是死路呢。
苏晔愉悦地想。
颜笙垂下了眸光，略带黯淡，“……我只会伤心。”
苏晔敛去笑意看着她，眼底什么情绪都有，但确确实实只倒映着她一个人。
他的小姐姐，被他强迫、被他囚禁没有言语……更多的默默承受，把他的动作当空气，哭过就忘过。
而现在，她忍不住跟他有了这次见面一来最多的一次交流，告诉他【会伤心】。
苏晔笑了起来，他看着颜笙放肆笑起来，笑不可遏。
颜笙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有些惶张地抬眸……然后心情复杂到难以描述。
呐，大兄弟，你这副嗑药嗑高了的样子……是要闹哪样？
……这样会谈怎么进行地下去噢。
而牢房里，无论是狱卒还是囚客，都被苏晔笑得面色苍白……上次苏晔这样笑过之后，地牢里就铺了一层新砖——人血糊的。
最里面正在批注《十大酷刑新解》的莫离大人忍不住了，轻手轻脚过来看看……结果，刚刚悄眯眯地从隔壁牢房里取了墙上的一块砖往苏晔那看了一眼……他默默然把砖给嵌了回去。
莫离大人跟丢了魂似的，回到最里面，继续批注《十大酷刑新解》。
摊开书，执着笔，不动。
好大一滴墨滴到了书页上……他依然不动。
旁边的小狱卒“……”
想笑又不敢笑，想问又不敢问。
嘤。
当下属的过得真尴尬。
……
旁边的莫离大人犀利地抓住了小狱卒心思活泛的一瞬间，继而犀利开口——
问了一句蠢话，“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人可以长生不老。”
小狱卒“……”
皇帝陛下倒是追求长生不老呢，但是有什么用。
想想也知道不可能，莫离大人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换了一句更蠢的话，“那世上有没有人可以借尸还魂？”
小狱卒“……”
他居然觉得长生不老更有点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