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倏忽领悟的启示,一只看不见的手将她向前推出了一步,使她触摸到了命运留予芸芸众生的刻痕。
那是由光构成的、如同丝线一般的脉络。它们在人们的头顶勾划出迥然的印迹。或在某处交叉,纠缠盘络;旋即四散而去,向各自的尽头绵延,或在无法追索的某处戛然而止。
在难以名状的束缚感下,她向那些围绕着她的「丝线」伸出手去——
阿波尼亚在握住萧辰的手之后,整个人意识出现了一片恍惚,接着意识来到某个地方。
约束之律者·萧辰坐在十字架上看着阿波尼亚,道:“这就是你第一次,对自己使用「戒律」的能力后看到的画面?真是一个奇妙的世界啊。”“曾经有一个人问过和你一样的问题。”
阿波尼亚看着金发的萧辰道。
“哦?那你是怎么回答的呢?”萧辰大概猜到了阿波尼亚说的是谁,道。
“我向来不吝于向你分享我的全部,爱莉希雅,但那并非美丽的光景。我无法向你施以「戒律」,同样……我也无法实现你的愿望。那之后,我给与了许多人「戒律」,却没能赋予任何一个人看到「线」的能力。”阿波尼亚情绪有些失落的道。
“是吗?我猜她是这么回答你的——因为你是最特别的嘛。虽然没办法看到和你相同的风景,但我能理解这种与众不同的感受。所以,不用感到寂寞哦。不过,那些「线」究竟代表着什么?”
萧辰模仿着爱莉希雅的语气道。
“看来...你预知未来知晓过去的本事并不是虚言。”阿波尼亚看着萧辰道。
“不是那么夸张的能力了,不过现在也差不多了。”约束之律者萧辰开口道:“哦,对了,顺便一提,多亏了你,我也是可以看到那些丝线的——”
“你可以......看到那些丝线?”
阿波尼亚有些震惊的看着萧辰道:“那些悬于空中的线迹,紧紧跟随着它们的所有者,无法触碰。我虽然能看到它们的存在,却始终无法改变哪那怕分毫的走向。那你知道线的终点是什么吗?”
“你是在试探我吗?”约束之律者萧辰开口道:“我没必要说谎。”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阿波尼亚开口道。
“它们会断开,不过我的情况跟你不一样。”萧辰开口道:“可能是因为你的力量不足,你的视线之内所有悬线都在同一个位置齐齐断绝......那就是你力量的极限。”
“你说你有所不同,难道你的视野之内线不会断开吗?”阿波尼亚有些好奇的问道。
“也是会断开。”萧辰直言道:“那些线是所谓的命运,人终有一死,线断就代表着生命的终结。不过,有些人的命运似乎不会因为生命断绝而屈服,他的命运会以各种方式传承下去。”
“这样啊......”阿波尼亚开口道:“是因为我的力量不足吗?”
“只是因为我太强了。”萧辰开口道:“你之前说你无法碰到那些丝线吧,但是我可以——”
“虽然强到我这个地步,即使不用碰到这些丝线也可以改变人的命运——这么说也有些夸张了,即使过我也没到能随便改变命运的程度,但只是细节的部分不好掌握......有了你的力量我就可以进行细微的调整了,谢谢你,阿波尼亚。”
“作为报酬,你有什么愿望或者想做的事情吗?”
“请将我的这份力量消除。”阿波尼亚开口道。
“没问题,这样就够了吗?”萧辰问道:“这只是顺手的事情,我难得想帮一个人实现愿望,你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愿望了吗?让你们拥有真正的肉身也可以哦——”
阿波尼亚回想起爱莉希雅对她说过的话。
“真想看看你眼中的世界呀,那一定是非常奇妙、令人终生难忘的场景吧。”
“在消除我的这份力量之前,能不能让其他人看到这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