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清理」的工作就是杀掉那些感染崩坏的人
一条长廊,安静的,昏暗的,粘稠的。他们倒下时,轻轻的。他们的血液渗出时,也是轻轻的,轻如落花。他们当中的大多数,终其一生,都未曾有过恶行。换言之,他们都是「无辜者」。
只是因为感染了崩坏,有些甚至还没有变成死士
即使他们被迫背负了罪业,背负了灾厄与不幸,他们也都还是「无辜者」。
樱当然知道这一点。
因此,她尽己所能,在给予他们死亡的同时,也给予他们安宁。
他们甚至来不及感受到新的痛苦,灵魂就已从那小小的伤口中流走,一滴不剩。
当然,这绝不是什么正义之举。可「毒蛹」存在的意义正是如此——权衡利弊,做出选择,为此.......不计一时善恶。终于,她走进了长廊尽头的房间。但在那里,她没有见到任何人。
一个房间,安静的,空旷的,昏暗的。风透过窗,和月光一同,轻拂过少女手中的利刃。看来任务已经结束了.......她又背负上了新的罪业。但那种无从治愈的疾病,也已经被彻底扼杀在了这里。
正当樱这么想的时候,同时习惯性地放下了那些蓝色的小花,准备离去。
“为什么?”
一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盘坐在房间的阴影里。
他戴着做工拙劣的面具。那面具的样式,仿若一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刚才就在这里了吗?我为什么没有发现他?樱这样想,同时警惕了起来。
眼前的男人,并没有散发出半点属于人类的气息,一定要说的话......反而更像是某种潜伏的猛兽。凶恶,愤怒,满是杀意,却又寂静无声。
“这个声音......是你?刚才那一刀我没有失手,你为什么还活着?”
那一刀应该刺穿他了他的心脏......为什么?樱十分不解。
“是我在问你,女人。”
樱稍微沉默了一下,道。
“他们感染了崩坏病,是这个区域内唯一的传染源。只有这样,才能让更多人活下去。”
“外面那些,是你的什么人?”
男人没有回答。他转过头,看向窗外,暴雨如注。似乎就连上天,都想赶紧洗净些什么东西。一道闪电,照亮了他的面具,也照亮了她手中的利刃。
在28秒后,这座建筑就将因二人的战斗,变为一堆毫无意义的瓦砾。
之后,千劫的存在震动了整个逐火之蛾高层,在高层的示意下,樱将千劫带回了逐火之蛾的基地,并关押在了「至深之处」。高层怀疑疗养院的主人阿波尼亚是崩坏病爆发的元凶,因此要求樱将其一并羁押并带回。之后千劫在爱莉希雅的安排下加入毒蛹,成为樱的队友;而阿波尼亚在长时间审讯后被推上手术台接受超变手术,结果逐火之蛾反而再也无法控制成为了融合战士的阿波尼亚。
先前也说过这个问题,在不知道多少时间里,樱遇见了从梅比乌斯实验室离开的灰蛇,灰蛇为了「实验」,建立了许多组织,其中不乏站在人类对立面的。为此樱对于灰蛇本人的抹杀,共计尝试了六次。捣毁其组织,并顺手取走他的性命,总共十一次,这基本上也成为了樱的日常之一。
在第一研究所事件中,樱击败已成强弩之末的梅比乌斯,为此事收尾。之后由于融合战士的数量增多,已不再需要「毒蛹」,「毒蛹」被勒令解散,失去「毒蛹」赋予逃避罪罚特权后的成员们被人挑拨,发起了一场暴动,樱被下令前去清理。但因为樱在前不久被临时加入毒蛹的梅比乌斯秘密调往执行某项任务,清理改为千劫代为执行。
事实是梅比乌斯从千劫处得知了千劫故乡的位置,但位置却被梅博士从地图上抹除。于是梅比乌斯在毒蛹即将解散之际紧急调用协议,让樱受她指挥,并以“调查第五律者在一瞬间消失的原因”为由让樱前往调查。然而樱按照梅比乌斯的指示前往千劫的故乡,却只看到一座诡秘的祭祀场
与第十一律者即约束之律者的战斗中,逐火之蛾损失了大量的融合战士以至战力产生了严重空缺而不得不将剩余的融合战士分派至各小队中。樱作为融合战士的一员,但因为杀手的身份,也同样受到来自组织中普通作战成员若有若无的排外。
千劫则是因为别的原因被排斥
之后爱莉希雅提出将剩下的十三位融合战士组成「十三英桀」,却曾被逐火之蛾以「不认可半数以上的成员可称为英雄」为由驳回。并提供过作为折中方案的「五英桀」制度,樱虽然很早之前就开始为逐火之蛾效力,但毒蛹参与过早期逐火之蛾的权力斗争,决策层出于忌惮,未将她列入其中。
而就在第十一律者被战胜之后,樱的妹妹铃被检测出有律者特有的崩坏能反应,爱莉希雅将这个消息偷偷提前告知樱,出于对组织的不信任和对自己妹妹的保护,樱计划带着铃逃走。中途樱曾担心带走铃是否正确,但被爱莉希雅安慰:「你觉得......铃有任何异状吗?」「那她就是人类,无论逐火之蛾发现了什么。他们不会比你更了解铃。」
入侵逐火之蛾基地的过程中,樱受到了来自凯文的阻拦,但樱利用自己的能力“闪烁”穿过凯文而逃离。同时在前往关押铃的囚禁室的过程中,基地内出现了由逐火之蛾的内部人员转化为的死士,但这个时候樱没有意识到第十二律者已经觉醒了。
樱到达铃的囚禁室,但是铃已经被受到阿波尼亚「戒律」影响的士兵们残忍杀害,等待着樱的只剩铃的尸体和残留在囚禁室中浓郁的恶意和绝望。后续赶到囚禁室的凯文本想对失神的樱做出对应的处罚,梅博士却发现仅仅消灭基地内的死士并不意味着第十二律者也就此消灭,相反,第十二律者入侵了电子系统并且进一步夺取了核弹发射井的控制权限,将核弹射向了人类仅存的三个都市,也直到这时梅博士才真正意识到第十二律者的真正形态:拥有自我意识的究极病毒。但是樱却要去寻找已经转化为律者形态的铃,这是一次有去无回的旅途,却也是樱寻回自己本已死去的“未来”的旅途,一场姐姐寻回妹妹的旅途。
在梅博士与第十二律者战斗的最后时刻,律者的活动出现了原因不明的紊乱,梅博士没有放过这个机会,设下陷阱将律者的意识困在了主控系统中,并准备进一步转移至黑盒子之中。
另一边,樱倒在金属残垣中,所最珍视的吊坠已和樱自己一样,宛若废墟中凋零的花朵。
然而在生命即将消逝的时刻,樱却笑着对凯文说“我陪着铃......走到了最后一刻.......直到最后.......她依然是我的妹妹”
“我守住了......身为姐姐的骄傲......”
临死前托付凯文,希望能把自己的遗体葬在故乡的樱花树下。然而,第十二律者发射的核弹摧毁了人类仅有的三座城市。凯文带着她的遗体回到她的故乡时,没有看见一片樱花
得知樱死亡后,愤怒的千劫杀死了所有相关人员共五十四名,还差点杀了阿波尼亚。
事后,在燃尽的大地上,凯文与爱莉希雅在樱的坟前凭吊,凯文说出了那句话——“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人类,一定会战胜崩坏。”
“你甘心吗?就这也死去?”在樱的意识里,一个声音忽然问道。
“你是......”樱有些不解的道。
“萧辰......也就是你们口中的约束之律者,大导演。”萧辰的声音淡淡的开口道。
“我正在策划一个完美的结局,这个文明的悲剧,通过另一个平行世界我差不多都解决了,但是上个文明的事情,还是没有得到解决。”
“话虽如此,我也不知道对你们来说什么才算是幸福,所以来征求所有英桀的记忆体,对你来说什么才算是幸福呢?铃没有变成侵蚀律者?你们都活下来的世界呢?”
“.......”樱先是沉默了一阵,然后问道:“说了能怎么样呢?你能改变过去吗?”
“我并不能改变世界的过去,只是用跟奥托一样的方法来来改变你们的结局罢了。当我彻底吸收所有崩坏能,接受所有的律者之后,我有这个能力。”萧辰开口道。
“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不满的地方。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要这对耳朵,我想和妹妹过普通的生活。”樱开口道。
“为什么?这对耳朵明明很可爱?”萧辰问道。
“......我不想对你的xp发表什么言论,这句话你还是对八重神子说去吧。”樱继续开口道。
“呃,你的要求我知道了。”萧辰无视了这句话道:“那么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