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位以沉重的代价成为了「第一人」的少年那个年轻的,稚嫩的,追逐着「两全其美」的少年人,最终「两害得兼」。
然后,魔群降临。
魔群是之后用来形容科斯魔的词语。
“每当深夜降临,「魔群」就会从街道上尖啸而过,它们数量庞大,面目狰狞.......令人惊骇。不要在任何情况下直视它们,那是......曾在深渊中蠕动的「至邪」。”
“难以相信,这竟然是用来描述你的呢。”
梅比乌斯颇为戏谑的语气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毕竟只是一位不请自来的恶客。但在她此刻面对的那片阴影中,却绝非空无一物。那不断传出硫磺气味的角落里,无法看清任何事物的存在,却给人一种面对「异物」的直觉——一如同正在蠕动的庞大阴影。
“不过.....我立刻就知道那是谁了呢——不是什么「魔群」,而是「一个人」,对吧,科斯魔?”
沉默......仍是沉默。但少女并未有分毫焦躁,她知道对方一定会给出回应。此时此地,那藏身阴影的存在,最无法正视的,就是自己「曾经的身份与名字」。
“我......不.....”
她的判断完全正确。
这座位于荒原的废弃建筑中,荡起了「邪恶」,而又「脆弱」的回声。
“我知道,所以你才会留下自己的勋章,从逐火之蛾不辞而别......但如何定义人类,你说了可不算呢。”
“离开!别再......回来。”科斯魔用沙哑的声音回道。
“哦?是吗......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考虑一下,面对一个早知道这种情况会发生,并且唯一一个能够「治愈」你的人,你要求她再也不要回来?”梅比乌斯有些戏谑的道:“这么说吧,小白鼠。所谓的「过重超变」——也就是让你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我早就知道它的存在了。”
“......可你缄口不言。”
梅比乌斯摊了摊手道:“当然。因为我缺少实证,一个……像你这样,证明在进入这种状态后,仍然能保持理智的实证。收起你那副性子吧,科斯魔。我已经研究过毗湿奴的特性了.....甚至为此付出了一些代价。无论你是否愿意,这份代价......我要让你代替我来偿还。毕竟......能够将这种副作用稳定下来,让你「重回人身」的,也就只有我了。”
“答应了?还是……不知道怎么拒绝?那.....让我看看......所谓的「魔群」,会不会让我感到失望吧。”
灯光亮起,一点点蚕食掉阴影的所在。
少女的蛇瞳渐渐张大了,她看见超越想象的「美」。
“很好......很好.....你做得到呢,你可以让融合战士更进一步,你可以.....为我筑起这最后的阶梯。”
可以无限进化的崩坏兽
在逐火之蛾时期曾经有这样一个禁令。
「无论何时,都不允许让毗湿奴存活」
因为它能够通过吞噬其它崩坏兽永无止境地成长下去......萧辰是用约束的力量反向打破自己的身上的上限,通过不停的吸收崩坏能成长下去。
“是我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忘了我刚才说的话吧。”萧辰摆了摆手消失在对方的意识之中
准备挑选下一个目标。
虽然这么做有些麻烦,但是除了一个个问下去,他没有太好的办法。
下一个目标,他选择了伊甸
因为伊甸积极的享受现在的生活,在萧辰进入伊甸的意识空间后,对方正在做梦......不过,现在的伊甸终究只是一个记忆体,所谓的梦境就是不停的重复自己最宝贵的记忆。
而伊甸最宝贵的记忆是和爱莉希雅看夜景的时光
少女阖着眼默默坐着,任夜风拔弄着她的鬓发。她的脸颊上染着一抹嫣红,然而酒意越深,她便越沉静,仿佛随时都要化作一缕淡粉的薄雾,逸散在夜空之中。
“你看!月亮离我们好近。”
“我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么高的地方了。”
回应她的是更轻柔的女声,如同海浪一般拥抱着她,带来无形的安抚。
“也只有在这种地方,我们才能享受今晚的夜色,爱莉。”
“你总是能恰到好处地抚慰我的心呢,我的好伊甸。”
“还想再聊聊那场会议吗?我知道,你很在意。”
“嗯,好啊。会议结束后......大家还说了什么吗?”
“没有了,就像这场会议的结果一样。”
“或许短期之内,都不会再有这样的会议了。”
“我就知道,梅只是嘴上说说,她其实对我最好了。”
“那阿波尼亚呢,她说了什么?”
“阿波尼亚她...并没有到场。”
“哦,这样啊。或许阿波尼亚觉得,没必要在能够证伪的事上花时间吧。”
“毕竟她和你一样,一直都相信着我嘛。可即便如此,她也应该去一趟的,至少帮我说几句话呀。”
“那维尔薇呢,她又是什么反应?”
“她一言不发。应该说,维尔薇的确在,但没有「亲身」到场。”
“是吗,那就有点可惜了。”
爱莉希雅仰起头,辽阔的远天之上,月华澄净如水,散发着纯洁无瑕的光。
少女仰躺下来,让自己和那阵温暖的触感脊背相抵。
“再陪我一会儿吧,伊甸。我还想多享受一会儿夜色。我从来没有想过,你的第一次崩落会用在这种场合。好浪漫呀,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谢谢你,伊甸。还有.....遇见你,我很开心。”
夜色更深了。
皎然的夜空下,一只巨大的水生生物携着一抹淡粉,以天为海,尾鳍轻晃,消失在浩浩星天的彼端。
这幅美景让萧辰不忍去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