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闯窥得《天上人间》的底细之后,检索自身,轻松就能找出相生相克的武学来,《释迦掷象功》加上《劈挂拳》,正好将《天上人间》克制死死的。
鹿玉如搁这憋屈,但其余众人却瞪大眼睛,一时心潮澎湃。
他看一眼阎闯,只见阎闯起落钻伏,伸收摸探,开合爆发,蜿蜒蛇行,快捷灵活,犹如大江奔放,气势磅礴,起伏跌宕,川流不息,疾风怒涛一泻千里。
“吞吐开合,起伏拧转!”
话说这蜈蜂乃是山海界毒物,单一一只就能让等闲练家子又痛又酥,当时就要倒地不起,三五只一齐蜇着,气血极限都难抗住。
“虚虚实实,用虚若实,用实若虚,其机巧变化,声东击西,指上打下,引诱使来,发挥使去,从容应付,得心应手,则可稳操胜券。”
“捋带圈拦之法属水,水能克火,用压拨捋拦之法以横制竖。”
唯独阎闯!
诸葛真猝然跪地,嘴角、眼角、鼻孔、耳朵都在流血,真个凄惨。
“蜈蜂?”
“《天上人间》确实精妙,将八卦、五行等等意境糅合其中,用功于内而形于外,封自身之五行,以克对方之五行。”
“噗!”
看人弱点一看一个准。
“妙啊!”
王正一紧随其后,观前瞻后,顾左盼右,望远视近,随形出招,步到招到眼先到,不差分毫。
一个抖动长枪。
诸葛真将他那‘蜈蜂袋’一抖,那蜈蜂卷将来,成堆成团而至,一似飞蝗,何止百千。
《释迦掷象功》是技法!
《劈挂拳》是打法!
此时,诸葛真抖开‘蜈蜂袋’——
阎闯这分明是将拳法练到了最高深处,练到了骨子里。
不过阎闯也没想着要以三尺剑锋斩尽蜈蜂,他右手握剑先杀漏网之鱼,同时左手举起‘白角喇叭’正在嘴前。
实难自拔。
以及刚才齐志才的‘风葫芦’。
吞吐伸缩,放长击远,回环折叠,虚实往返,招法珠连,带攻猛进!
斗得激烈。
这就是拳法的妙用!
两者结合,妙用无穷。
例如班仙佛的‘阿鼻刀’。
这就是异宝的可怕之处。
“克死他!”
再例如王正一的‘蜃珠’。
前者是技术!
后者是战术!
至于百千!
结果!
而此时诸葛真的‘蜈蜂袋’又一次刷新众人对异宝的认知,他们这时才知道——
阎闯指点,一针见血。
“臂、肩、胸、腰、背、胯、膝、腕各关节柔活自然,放松不拘,合蓄开发,势猛力柔,柔中含刚,即蜿蜒蛇行,用之轻松,意含铁石。”
“向上豁打属火,火能克金,豁挂挑撩诸势借火焰上冲之力,以破劈打。”
下一刻——
“劈斩之法属金,金利如斧,能克木,由上而下,势如破竹,以竖破横也!”
“克克克!”
“对!”
“变变变!”
“好宝贝!”
“滚勒劲!”
正此时,阎闯出手,右手握剑运起《独孤九剑》之‘破箭式’,乃是用以破解普天之下诸般暗器之法。
一个赤手空拳。
特别是在这纵横十九丈的擂台上,方寸之地,蜈蜂席卷,只能跳下擂台以全性命。
“老王!”
诸葛真长剑震颤,虎口、手臂乃至全身都一阵酥麻一阵痛,他情知很难再凭借《天上人间》胜过阎闯与王正一,当机立断,不再消耗体力,伸手往怀里一掏——
且说诸葛真久战多时,一柄剑挡不住左右强攻,无奈间,只能跳出战圈,一手持剑,一手却从腰间摘下一支布袋。
诸葛真施展《天上人间》,剑法如从天外来,似是仙人降,飘逸到了极点,但却好似被两个人间莽夫按在地上爆锤,长剑止不住的颤动,每一击都被迫在进行力与力的碰撞、身体与身体的对抗。
“原来还有这样的异宝?!”
但基础拳理一以贯之,总能运用到各种各样的高端场合。
“对!”
那更是连破限巅峰、后天巅峰都要避让唯恐不及。
真個巧!
‘蜈蜂袋’固然奇妙,但诸葛真驯养这些‘蜈蜂’也着实不容易,过程中不知被蜈蜂叮过蜇过多少次,期间痛不欲生太多次。
五境巅峰‘狮子吼’配合二阶巅峰绿装‘白角喇叭’!
威力大的吓人!
尽情诠释刚猛霸道。
“拳打不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不容其招架,不容其还手,以快打迟,以快占先。”
可即使如此,百千蜈蜂何其多?
阎闯能杀十几、数十,却难击毙成百上千,‘破箭式’虽强却也在人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
好不容易养出千余蜈蜂,终于成群,可以逞凶,诸葛真正待在此次‘苍山论剑’大显身手、傲视群雄。
“辘轳劲!”
“若不能抗,趴地即可活命!”
“终于出了!”
如陷旋涡。
“老王,内为《掷象功》,外打《劈挂掌》!”
“我的蜈蜂!”
王正一此时已然有所领悟。
鹿玉如生就一双‘慧眼’,能看到诸般宝光,可以根据宝光分辨位阶与强弱,但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看得见摸不着。
一个单臂空拳。
“躯干开合如弓,胝胸背吞似弦,发出之力犹如离弦之无影快箭!”
他在一旁压阵,赤手空拳,却让诸葛真难以尽情发挥尽情施展,使得王正一有足够时间可以观察跟熟悉《天上人间》,进而再在阎闯的指点跟示范下,尝试各种技法打法。
“我成了陪练!”
原本,基于修为、内力上的巨大差距,王正一最多跟诸葛真对上数十回合,很难撑过一百回合。
“由乾始,至坤终,阴阳迭为消长,循环无端。”
再看那蜈蜂!
成百上千!
跌落一地!
早已经死伤殆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