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也瞬间差点蹙眉,但考量到小早川的心情,所以避免摆出坏脸色。
「渡边学姊说出来了吗……」
即使如此,还是无法隐藏傻眼的语气。
「别这么说。是我硬是向摩利打听的。」
「但我请渡边学姊当成是她自己的意见……」
包括摩利与真由美,获选为九校战代表的所有三年级女生,都为小早川的事伤透脑筋。尤其是同样发生意外之后勉强平安的摩利,实在无法置身事外。以小早川的意外为开端,平河千秋在十月造成的事件,也加重摩利的烦恼。
那个事件之后,摩利曾经向达也发牢骚。虽然她预先声明自己知道这不是达也的责任,但她的牢骚总归来说,就是「小早川的意外是否真的没办法防止」。
达也拥有这个疑问的答案。
答案是「没办法」。
他并非全知全能。不对,即使此时将「全能」置之度外,距离「全知」也差得远。他的注意力光是用在深雪、自己以及自己负责的范围就没有余力,无暇注意其他的事情。这点其他成员也一样,既然小早川自己以及负责她cad的平河小春(平河姊妹中的姊姊)没察觉被动手脚,其他人不可能察觉。
但以当时的场面,达也也不太敢如此冷漠放话,所以用假设的方式点出另一条路。
藤林曾经数度对他说,将魔法编入作战时,熟悉魔法的作战成员总是不足。拥有魔法技能的人极度缺乏,所以总是被派到前线,在后方管理作战的成员,必然尽是不了解魔法本质的非魔法师,这就是实情。
基于某些原因再也无法使用魔法的优秀魔法师,若能加入成为作战幕僚,前线的魔法师就可以比现在更好发挥。被迫兼任前线与后勤职务的藤林,曾经向达也如此发牢骚。达也以不使用专有名词的方式告诉过摩利。
「似乎是这样。但摩利好像不太想隐瞒。」
「那位学姊真是的……」
「我也很高兴她愿意告诉我。」
达也忿恨说出的话语,被小早川真挚的声音盖过。
「我自己没注意到,但我在听到那番话之前,对自己感到绝望。虽然逞强表示不能输,但这种想法本身,是用来瞒骗已经落败的自己。」
小早川双眼湿润,大概是回想起当时的自己。不过其中没有软弱或自虐。
「但我听摩利说刚才那番话之后,真的觉得眼前变得辽阔。我觉得这是我该走的路,觉得这不只局限于我自己,和我同样断绝魔法师之路的魔法科高中生,都能将此当成希望。我在那个紧要关头忽然更改志愿,努力到短短半年就能考上,我觉得正是因为拥有这种想法。」
小早川再度脸红,一定是因为觉得这番话说出口很难为情。
不过,达也不觉得听到难为情的话语。
「所以司波……不对,司波学弟,谢谢你。」
小早川改为客气的语气,深深行礼。
达也脸皮没厚到面对这一幕依然坐着不动。
他从椅子起身,敲响脚踝并拢双腿。
突然响起的鞋声,不只是小早川惊讶地抬头,咖啡厅里的少数学生,也全部向他行注目礼。但达也没有特别在意,无视于旁人,向小早川进行独立魔装大队传授的敬礼。
「司波学弟……」
「小早川学姊。虽然讲这种话很老套,不过请加油。」
达也结束敬礼之后,没害羞也没露出笑容地这么说。
小早川差点再度噙泪,但她没哭出来,挂着微笑点头。
「学姊,宴会开始了。」
「说得也是。那我先走了。你也加油。」
达也目送小跑步离去的小早川,再度坐下。
变温的咖啡,也不可思议地不觉得难喝。
◇◇◇
「哥哥,让您久等了。」
来自急促呼吸的呼唤,使达也从行动终端装置写到一半的草稿抬头移开目光。
「达也学弟,你在写什么?」
抬头的达也,不只是深雪向他说话,还包括将装着毕业证书的圆筒(这种东西依然还是使用纸张)抱在胸前,笑眯眯的真由美。
「在系统层面延长魔法持续时间的辅助方式,我写下来备忘。」
「……慢着,我觉得这不是可以当成不重要而随便带过的主题吧?」
摩利投以傻眼的表情。达也本来想问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