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才是为王之人真正追求的愿望!”这次轮到saber语气激动地诉说着,“遵循天理的统治、依照正道的治世。这些不正是所有臣民殷殷期盼的吗?”
saber从未对自己的理想有过任何怀疑,当然也没想到现在竟然会有人这么质疑她。
“你说什么——!”过度的怒不可遏让saber的声音嘶哑。
“你总是‘拯救’臣民,却不是‘引导’他们。你没有展现过‘王的欲求’,丢下迷失的臣民,只是一个人以神圣的姿态,急着实现那些渺小美丽的理想。所以你不是真正的王者,只是一个被不为自己,只为他人而活的王者形象所束缚住的小女孩罢了。”
“这到底有什么好笑?作为一国之主,就应该全心全意期望自己治理的国家永远繁荣兴盛才对!”
saber大声斥喝,彷彿对敌人砍下了致命的一击。
“没有正义,王道根本不需要什么正义。就因为这样,所以也不留余恨。”
“伊斯坎达尔,你自己不也是一样……继承人被杀,辛辛苦苦打下的帝国最终分裂成三块。对于这样的结局,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懊恼吗?如果现在还有机会再来一次,难道你不认为还有其他拯救故国的方法吗?”
王者之间里,举世无双的霸王毫不留情地痛斥着与他相对而坐的圣王:
“圣人可以抚慰人民,但是绝对无法领导人民。王者必须表现出明确的欲望,尊崇极限的荣华富贵才能够引导人民、带领国家!”
但是即使已经有了觉悟。一旦亲眼目睹那幕景象的时候,她心里不禁去想,忍不住产生祈愿的念头。
回答她的又是archer的爆笑声。
rider的话语实在太过武断,让saber气得浑身发抖。
“不会。”
听到这句话的rider双眼猛然一睁。
rider与一味嘲笑的archer不同,仍然依循问答的形式反驳saber。当saber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她也收敛自己的语气,决定以理论来应战。
“saber,你说‘王者要为了理想而殉身’。原来如此,生前的你应该是一个清廉又完美无瑕的圣人,想必你的形象一定既崇高又不可侵犯吧。但是有谁会对殉道这种充满苦难的人生抱持憧憬,怀有梦想?”
一个完全不同的可能性,甚至能够推翻那位魔术师的预言。她心想如果有这样的可能性的话……。
什么才是人民的幸福。在这条基础理念上,两人之间的隔阂实在太大了。
迎着rider的瞪视,朔月回以清风般浅淡的笑容,手中的酒杯已经空了。
看着saber说话时的坚决态度,rider甚至流露出怜悯之情,长叹一声。
“无欲无求的王者就连一件装饰品都不如!”
“你…你说什么?”
她有千言万语想反驳,但是每当她开口说话的时候,过去在卡姆兰的山丘上俯瞰的风景就会再次浮现于眼前。
“那根本就是暴君统治!rider、archer,你们这种恶人才是根本没有资格成为王者!”
吉尔伽美什完全不理会saber的怒气,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自称为王——也被群众尊奉为王者——这样的人,竟然觉得‘后悔’?哈!这种事叫人如何不笑?真是了不起啊,saber!你真是最好笑的丑角了!”
“我……”
“人民经由国王的言行举止学习何谓法治与秩序。一国之主具体传达给人民的不能是那种会随着国王一同灰飞烟灭的幻影,而是更加崇高而永恒不灭的东西。”
“那么说,你这个王者难不成是‘正道’的奴隶吗?”
rider还是一阵默然,没有搭理狂笑不止的archer,脸上忧郁的表情愈见沉重。对saber来说,rider的沉默与archer的嘲笑没两样,都是一种羞辱。
而就在这时,一旁有声音响起:
说出这话的,是先前始终保持沉默的白发青年。
“所谓王者,就是比任何人都贪心,笑起来的时候比任何人都豪迈,愤怒的时候比任何人都凶暴,穷尽人性善与恶的人,所以臣子才会羡慕王者,受到王者的吸引。在每一个人民的心中才会燃起‘我也要成为万人之上’的憧憬之火。”
“当然不是。如果要成为一国之王的话,怎能期望过着和凡人一样的生活。”
“就是这样没错,为了理想而殉身才是真正的王者。”年轻的骑士王颔首说道,语气中没有一丝犹疑。
青年这么说道。
因为几乎是原文,但又是不得不写的原文,所以发在章节感言里,望周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