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推广福利体系，教授武道，很受民众爱戴呢……”
落叶道人熟练地拍马屁，但说的也都是实话，说着说着，一时间有些唏嘘，不禁感慨：
“以前的时候，百业凋敝，武者还好说，普通人根本吃不饱，家里稍有点钱财，要是没武力傍身，通常也守不住。”
“所以那些家长一个劲把小孩往武道势力里头送，哪怕白做三年学徒，能学上点最粗浅的也好……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武典》直接送上门。”
“啧啧，天下第一的武学功法，竟然会白送！”
他说着说着，颇为惊奇地看向陈挽。
对方根本不是分层给予功法，而是把整套法门直接公开，好似浑然不担心脱出自己掌控一般！
“你不理解我为什么这么做？”
“很简单，我只是有自信，天下间，无人能超过我罢了，世间一切的前进与突破，都将为我所用，作为修行的养料。”
陈挽笑着说道。
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
她登上了最高的山头，极目远眺。
就见那巨大的夏陵，在越发暗沉的天色下，就像一只巨兽，张开漆黑大口。
黄昏的浊光落在门前粗实的石柱上头，光华流转，拉出长长的影子，像夜空下一弯山泉，淌过土墙，流过石阶，奔向最深处的阴影。
那完全看不见的阴影里，忽地探出一只长满老年斑的手，紫一块褐一块，干瘪在那，几乎没有血肉填充，皮直接耷拉在骨头上。
下一刻，虚空扭曲，手掌后头又现出一道苍老的人影。
他腰间别着玄鸟面具，破的厉害，鸟嘴整个被巨力撕掉，裂痕从鸟嘴的位置开始，向下穿过眉心，几乎把面具断成两半。
那老人走得很慢很慢，一步步来到石碑前，轻轻抚摸。
身上流光向水那样转旋，才注意到整个身子除了手掌外都是半透明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