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乔龄拿起价格不菲的精华，仔细的往脸上涂抹，竟是半点不掩饰了。
宁意内心的气恼如同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泄得彻底。
剩下的，是她对那点稀薄的母爱，失望透顶。
她能怎么办？
面前的人是她妈。
即便她始终像个吸血虫一样，毫不留情的吸附在她身上，不榨干誓不罢休。
宁意跌坐在地上，很长时间都没再说话。
“你要钱干什么？”
看宁意一副失了魂的样子，乔龄扭头问道。
宁意抿了抿干燥的唇，闭上眼，装没听见。“我跟你说话你耳聋了？”
乔龄恼了。
“你不会是还想着攒钱走吧？”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妇人走到宁意跟前，拽着胳膊将其一把从地上薅起来。
涂着鲜亮眼影的眸子牢牢钉在宁意身上，干瘪的唇开合。
“我告诉你，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你这辈子都只能待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
宁意面无表情，看着妇人偏执癫狂的脸，心里如荒原一般枯寂。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是她的妈妈？
“乔宁意！你听没听见我
说话？你要是敢走，你前脚出这个大门，后脚我就死给你看！你难道要背上我和你哥哥两条人命吗！”
最后一句话，乔龄说的特别重。
宁意浑身一抖，数不清的寒意四面八方的包裹她。
看着乔龄，却从她相似的眉眼里看见了那如松柏清劲的身影。
眼框在瞬间发酸，她红着眼，瓮声瓮气道。
“哥哥才不会像你这样逼我。”
乔龄愣住，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后退了一步，望着宁意的眼神有些陌生。
她的声音像被流水线的机器绞过一般，支离破碎，每一个音节带着绞不烂的怨恨。
“是啊，我的阿默那么好，还不是被你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