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精的作用下,方宁开始絮絮叨叨,胡言乱语。到了最后,大概唯一还能记住的,就是不要说出方继亭的名字。
她的头渐渐垂下去了,半张脸贴在桌子上,颊上未干的泪痕洇湿了桌上浅淡的木纹。
略收口的白瓷小杯中还剩最后一点残酒,方继亭把杯子从她手边拿开,对她说:“回家再睡。”
然后他叫来了服务生结账。那是方宁第一次喝这么多酒——其实认真来说也算不上太多,几杯度数不太高的清酒而已。可毕竟年纪小,又没什么经验,所以站起来离店时已经是晕头转向,不知身在何方,整个人靠在了哥哥身上,被他扶着一步一步往外挪。
大约是怕她一头栽下去,方继亭没有带她去扶梯的方向,而是拐了个弯,推开了隐在茂密的剑叶龙血树之后的一道木门。
灯光摇摇晃晃地随声音亮起,散漫地投射在电梯稍显狭小的金属门上,映出两个人的身形,只是颜色显得过于模糊而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