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他对面，沉默了良久之后，有些艰难地开口问道：“杰，你为什么突然会……”
对方直勾勾地盯着我，面露一丝不悦：“我早就想那么做了，而且早该这么做了。”
我迟疑道：“你是什么时候有那样子想法？”
对方一怔，然后看着我回答道：“半年前。”
有、有那么久吗？——我在震惊过后，算了算时间，心中有了个底，斟酌着言辞问道，“我觉得那是因为你在迷茫时候我趁虚而入……呸，不对，是冲在前头拉着你出来，所以你对我有依赖把这个当成了错觉……”
对方紧盯着我，皱起眉头，直接打断：“阳菜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沉默片刻后，微皱着眉试探着开口道，“昨天事情，就当做没发生过……那也是不可能——”
我在感受到对方那一瞬间流露出戾气和暴虐情绪后赶紧加上了后半句。
啊……看样子这件事是不能装作无事发生了。
只不过这样子一说之后，对方虽然收敛起了情绪，但是看向我目光已经带上了不信任了。
在良久寂静之后，我开口问道：“杰，你想怎么样？”
对方低下头，垂下眼帘：“我已经是姐姐所有物了，不能一直是吗？”
“……别给我说得那么奇怪！以后也不准那么说话了！”我没忍住抬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这个臭小子真是感觉进入高专之后学坏了！以前杰是绝对不会这么说话！
“姐姐你到底在介意什么？这件事一不犯法，二也不触犯道德。我们之间本来从一开始就不是正常姐弟关系。”黑发少年用着质问口气说着，说到这里时候停顿了一下，还低声加了一句，“而且姐姐你昨天晚上在床上可不是那么说。”
“……在特殊情况之下发言不被纳入证词范围。”我干巴巴地说道，色厉内荏，“所以那种时候无论我说了什么答应了什么都是无效。”
啊……怎么回事？感觉自己发言越来越糟糕了。
明明我本意只是想要处理昨天晚上意外啊……怎么自己都开始觉得自己像个人渣了？
“总之——你先听我说。这些本来昨天晚上应该先说……”我长吁了一口气，换上了认真表情，缓缓开口道，“是我过去过于没有边界、过于紧迫和强势……而我意识到了我错误，所以想要改正。”
我迟疑了一下，加了一句：“我并没有想操纵你。”
对方陷入了沉默。
良久之后，他才开口道：“小时候……是姐姐你擅自入侵我生活。也是你在我身处黑暗时候将我拉到你世界中。我喜欢上姐姐是很正常事情吧？”
我一怔，想要开口说话，被对方打断了，他甚至伸手过来抓住我手：“对我而言，也没有第二个人比姐姐你更重要……不如说除了姐姐之外，其他人对我而言都不重要。”
“我现在没有姐姐不行。姐姐你却要抛弃我吗？”黑发少年一边说着，一边牵着我手到他唇边轻轻地贴着说话，用明显示弱和不安语气问道。
……这个臭小子真是经历了昨晚之后迅速掌握了如何戳我软肋方法啊。
哪有说那么夸张啊！可恶，明明知道眼前这家伙绝对有不少演成分，可是因为同时知道也有几分真，所以生气不起来反而真会有负罪感。
“而且姐姐你明明也没有对昨晚事情生气……”
“我本来就不会因为那种事情生气。更何况那追溯原因话责任还是在我。”我反手握住他手将其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些，盯着他眼睛，认真道，“但是——杰，在一起这种事情，我觉得你想得太草率了……”
“等一下……”黑发少年皱起眉头，打断了我，诧异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可置信，“所以姐姐你是并不介意和我做，只是不想和我在一起？”
我闻言都被震撼了一下，刚刚脑子里准备好台词都一下子跑没了大半——你这是什么逻辑鬼才啊？！不要说得跟我始乱终弃似啊！
我松开手想抽回自己手，无果之后放弃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杰你性格中有着很高偏执成分，所以你现在情感很可能是因为我以前所作所为给你导致错觉，而你深陷其中没能摆脱后续影响……”
对方冷不丁道：“那这样子话，姐姐你更加要负责才对吧？”
“……嗯？”我一懵，皱起眉头，“杰，如果我是因为愧疚心而和你在一起话，你会开心吗？”
杰应了一声：“嗯。”
我：“……哈？”
对方直言道：“只要姐姐你一直在我身边只看着我话，不管姐姐你出于什么目我都无所谓。”
我：“……”完了，我弟弟开始油盐不进了。
怎么回事？因为和我对线太多次已经开始明白什么样方式能让我说不出话了吗啊……怎么感觉良心有点痛。我还以为学法了之后我已经能控制这个开关了呢……
“姐姐也喜欢我吧？至少昨天晚上你是喜欢……”黑发少年垂下眼帘，强硬地将我手牵过去，嘴唇在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到了后面甚至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手指，然后抬眼看过来，脸上带上了微笑，轻声道，“就算是出于愧疚感也不要紧，就算姐姐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现在我也不会允许你跑到别人身边。你都说了我性格偏执了，那么姐姐你凭什么认为我已经对你生出欲望和爱会轻易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