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补习老?师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喜欢学习的学生?,见到他们这么勤奋,教学更加认真了。
田然基础很严实,逻辑推理?也很强,这是第一次小测时一群人就知道的,然而曹航在短短时间裏提高了那么多分,还是让大家有些吃惊。
“以?他的领悟能力,第一次测验只考那些,不应该啊。”
听到数学老?师说的话,田然眼神黯了黯,知道是为什么。因为他每天都要煮饭洗碗做家务,空闲的时间都拿去打工挣学费了。
而这原本应该是她要过的生?活。
田然先前不觉得自己有错,然而这时候却是小声道,“对不起。”是她抢走了属于他的人生?,如果当初两个人没有被调换,现?在考满分的人就是他了。
而自己先前还在他面前炫耀爸爸给买了新房子,真是卑鄙无耻。
曹航听到后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然而看到她闷闷不乐的表情,就知道刚才不是错觉了。
他沈默了下,也没说不是她的错什么的,只道了一句话,“要我原谅你也可以?,叫我一声哥哥,我就既往不咎。”
实际上也没想着她会听话。
事实也是,田然听到后瞪了他一眼,“你也没比我大多少,我告诉你,想也别想。”她只是突发?奇想才跟他道歉,才不是因为心?裏愧疚呢。
一整个医院裏的小孩为什么都不换,偏偏换到他的头上,分明就是他运气不好,跟她有什么关系?
现?在倒好了,凡是需要政审的工作以?后都与她无缘了,惨还是她惨。
曹航看着她又恢覆了先前的活力,只觉得还是现?在顺眼,也不知道曹父曹母怎么养出来的性格,这么别扭。
说到别扭,刚才还瞪着他的人这时候又转过来,期期艾艾地看向?他问道,“那个……那个,我问你一件事啊,那个酒鬼打人是不是很痛啊?”
她连叫他一声父亲都觉得恶心?,只能用那个酒鬼代替了,更甚至她连他的名字都懒得记,只知道姓田。
曹航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眼眸微敛,“还好。”怕真说出来会吓到她。
曹父没敢让她看那份查到的资料,所以?田然知道得并不多。
可以?说,自曹航有意识以?来,他身上就没有一块好的。因为那个人不仅酗酒,还会家暴。而每到这时,他妈就会躲起来,远远地看着他被打,眼裏透着恐惧。
她从来不会为了他反抗,每次都是等田列出完气,再?跑过来抱着他哭,一直说对不起,以?前他不懂她为什么说对不起,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不是他们的儿子,这个人生?本来就不应该是他的。
是被她强加在自己身上的。
而她这辈子做过的最?大胆的事情就是将自己的小孩跟别人调换了。
曹航记得最?清楚的是自己胸口处的那道疤,那是被烟灰烫的,没有任何理?由,就只是顺手拿他身体?当烟灰缸。
初中的时候,因为不想被打,他第一次生?出了反抗,结果没被田列打,却被他妈用酒瓶子打破了脑袋,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两个人没救了,都烂到泥裏了。
索性的是因为那次反击,那个人觉得他不是那么欺负了,所以?没敢再?打他,而是转成了口头上的骂。粗俗的言语能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那时候他是有杀人的念头的,然而又觉得因为这两个烂人毁了自己又不划算,所以?一直隐忍,直到在电视上看到了曹陵。
这其实不是第一次他看见他了,更早之前是在小学,他妈每次看到他,都在那个频道停留了很久,然而当时曹航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直到长大后,两个人足足有七分相?似,才让他察觉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