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门前,他手执着一把长剑,上面血腥沾染,而?底下尸体遍地。
而?像这?种?刺杀,前世每隔几天就会来一回,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原来刺杀从这?么早就开始了啊。
这?时?他在心裏想道,如果早点回来就好了,也不用卷入这?场漩涡当中。
想到为民除害的那些人和凶狠残暴,不把人命当命的赵帝,严衡就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再平静也平静不到哪裏去了,心情难免恶劣了几分。
然而?这?时?候腿上多出了一个柔软的触感,若是平时?他早就一脚踹出去了,但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它时?不时?地偷袭一下,这?时?候他低头看去,就看到了原本应该在房间裏的猫蹲坐在地上,两只小爪爪按在了自己的鞋子上,看到他低头,还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腿,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他心情不好。
田然:“喵呜,喵呜。”
“看在你?这?几天养我的份上,我就勉强安慰安慰你?吧。”
好听的声?音柔软又治愈人心。
“小家伙,你?在安慰我?”在问出这?句话时?,严衡脸上的诧异明显可见,见到这?种?血腥的场面它不害怕也就算了,居然还知道安慰他,这?猫是成了精了吧?
然而?心裏想归想,嘴角却?是露出了一丝笑容,把手中的剑扔掉,俯下身将它抱了起来。
大手顺着它的猫,田然发?出咕噜咕噜的舒服声?,肚皮都翻出来了,白白的,也圆鼓鼓的。
下属把那些尸体拉下去后,抬眼看到这?一幕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向来手段残忍果决的提督大人怎么会对一只猫这?么温和?
然而?他擦了擦眼,眼前的这?幕还是没变。
田然不知道远处那些人心裏想的,看着他熟练地挠自己下巴,整个猫舒服得不得了,只瘫在他怀裏,随便他折腾。
“咕噜,咕噜。”
严衡听到后笑了声?,还真是只很好懂的猫。
原先田然被?他恐吓时?,还想着要不要换个铲屎官的,然而?现在看到他脸上的纵容,还有舒服的顺毛手法,到底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觉得自己呆在这?裏也不是不可以,有吃的,有喝的,有睡的,舒服。
哎,他要是能让自己睡床上那就更?好了。
晚上的时?候,看着自己跳上了床,又很快被?他扔了下去,田然悻悻地窝在猫窝裏,心中恶狠狠道,“有本事你?整个晚上都别睡,否则总能让我找到机会的。”
“喵呜。”是只记仇的小喵咪。
而?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月光笼罩,深夜寂静,看着他深沈地睡了过?去,她偷偷从窝裏面探出了头,前腿一蹬,就轻巧地跳到了床上,钻进了被?窝裏。
咕噜咕噜地睡起大觉来,四肢小爪爪朝天,乖巧又蠢萌。
严衡察觉到了这?道动静,睁开了眼睛,但终究是没做什么,再跟它折腾下去,他今天就别睡了,所以一人一猫安静地睡了过?去。
但也正是因为一晚上跟这?只猫斗争了好几回,这?天上朝的时?候他是带着一脸疲惫去皇宫的。
路上,一直跟他不对付的左丞相阴阳怪气道,“严提督可要好生节制,别年纪轻轻就肾精不足了。”也不管自己说的是对的还是错的,只想给他添堵。
若是前世,严衡听到这?句话只会当做耳旁风,不予理会,然而?如今直接嘲讽了回去,“刘丞相放心,本提督再不济也总比一脚半踏入棺材的你?强。”
“若是你?有需要的话,我记得上次圣上赐的药裏面有鹿茸,我可以再添点鹿血给你?送过?去,如何?”
那分明在嘲讽他年纪大了,中看不中用。
刘丞相气急:“你?。”然而?到底是忍住了这?口气。
“希望在殿堂上,你?还有这?么利索的嘴皮子。”他留下这?句话就甩袖进入大殿,吹鼻子瞪眼的样子好玩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