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阿姨将孩子从婴儿床里抱起来,轻轻交给敬舒。
敬舒从未抱过孩子,还不知道该怎么抱,显得手忙脚乱,笨拙无措。
“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脖颈,一只手啊托着她的屁股,对……对,就这样。”余阿姨欢喜,“这孩子跟先生长得真像,俊俏的很,尤其是眼睛和鼻子,唉吆,一个模子。”
敬舒的眼泪不停的掉落在孩子的脸上,说好了不哭的,说好了再也不掉泪的,可是一想起这个孩子,她便情绪崩溃的一塌糊涂,柔软的一塌糊涂,又无助的一塌糊涂。
她不停的擦去孩子脸上的泪水,胸腔里泛滥成了江海,“取名字了么?”
“还没有,还没上户口。”余阿姨说,“先生说不着急。”
敬舒忍着泛滥的情绪“都几个月了,连名字户口都没有。”
余阿姨讪讪赔笑,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纪临江。
敬舒抱着孩子背过身去,不想让纪临江看到她此刻暴露的情绪,重塑的世界仿佛抱回了自己的怀里,一刻也不愿意放下,只是看着孩子的脸,便能治愈一整天,枯竭的身体渐渐充满了电。
她抱着孩子不肯坐下,离纪临江越远越好,不过半个小时,她便跟着余阿姨给孩子换了一次尿不湿,在她睡觉的时候喂了一次奶,手忙脚乱的踏实。
做完这一切,余阿姨看了眼纪临江,便将孩子往婴儿房里抱去。
敬舒要追去,小翁拦在她身前,她苟延残喘的那颗吊起的心,便又这么沉了下去,沉的见不到底,露出峥嵘的恨意。
这恨意只是一瞬,她便瞬息收敛,拿起自己的包准备离开,将包抓紧在手中片刻,她便微颤的放了下去,看向纪临江的位置。
纪临江闲适的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看着她。
敬舒深吸一口气,向他走去,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知道纪临江为什么会留下她,如今她没有旁的利用价值,便只剩下这具保养得宜的躯体,除此之外,她一无所有。
风大雨大的夜里,惊雷滚过天空巨响,佣人们都退了下去,小翁站在门口,背过身去,敬舒抓紧了沙发边缘,忍受着肝胆俱裂的冲击,沉下视死如归的脸。
此时正值凌晨三点,宋司璞从梦魇中惊醒,猛然坐了起来,每每夜间醒来,便这样大汗淋漓,情绪近乎失控,似是随时准备厮杀,对周围的一切充满警惕。
他有些头疼的扶额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