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吧。”奥托不以为意。
他确实也会紧张，也会恐惧——毕竟奥托的人生已经足够漫长，能看到撞线的终点，自然会让人心情雀跃。
死亡是每个人命中注定的终点，他比常人多活了一段时间，在临死前，能够完成毕生的夙愿，已经够本了，还有奢求更多吗？有必要吗？“...你难道就没有期望过更多吗？”
虚空万藏道出了奥托心中的所思所想。
“为什么不呢？如果只是期望而已。”
“可你也要明白，虚空万藏——真正不可能的事，那是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的。”
奥托轻笑回应，对虚空万藏发出了邀请，最后的最后，在两人交易完成之际，他要让自己的这位‘老朋友’了解一下，人类直至疯狂的道路尽头，是上什么样子的风景。
“如果你对这一点感兴趣的话，那不如陪我在记忆的深处走上一程吧，老朋友。”
“在其他人和我们产生注定的冲突之前，这应该还来得及......”】
“难以置信，虚空万藏诞生了属于自己的智慧。”
特斯拉目瞪口呆，超越了她理解范畴的事情，让这位老大不小的科学家，仿佛回到了当初的小镇，赶鸭子上架去市场打工补贴家用时的茫然无措。
“不对劲，奥托的目的，根据他之前所言，为了拯救卡莲，想要将如今的时间线，好似裁剪般，剪短过往五百年的历史，去换取一个卡莲活下来的新的世界线，可是...”
“为什么虚空万藏要说，爷爷快要死了？”
德丽莎补上了爱因斯坦的后续话语。
如果仅仅是虚空万藏所言，那么德丽莎还不至于这般失措。
可问题是不只是虚空万藏这么说，甚至连奥托自己也是这么认为。
但这就很奇怪了。
奥托是什么样的人，她们都很清楚，灵魂的道德极限，节操丧失，性格更是趋近于人类之渣和人类之屑之间，脸皮对奥托来说，还不如一张纸的重要。
这样一个权势滔天身居高位，手中拥有着不知道多少底牌，几乎凌驾于文明之上的人，即将登临神位的伪神候补，又怎么可能会死？
灵魂的本性就是嗜血，一个狂妄的人是可怜的，一个不懂得爱的人是渺小的。
除非
“除非是他自愿去死，在找到了拯救卡莲大人的办法，哪怕是延迟一刻，对主教大人来说，都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煎熬。”
这样一来，大家也可以确定了，这个时候的奥托，恐怕已经开始了属于本人的恐怖剧场。
用一整个文明来拯救一个人的狂言。
“看来，西琳计划抵达了后期，选择解开秘密的面纱的时候，我已经掌握了登临天堂的坐标了。”
奥托嘴角微微扬起，有些开心。
虽然因为问答空间的出现而放弃了自己原本的计划，卡莲也如愿以偿的复活了过来，哪怕她的情绪，在计划之外，意料之中。
失败并不可怕，放弃才是可耻的
奥托也想看一看，没有问答系统的干预复活死去的卡莲，以他对自己原本西琳计划的臆想，究竟能不能完成自己所希望的夙愿。
这可是奥托用了五百年时间才筹备好一切的计划。
纵使无法亲手完成，可能够亲眼看到计划的顺利实施，也不外乎是一种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