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就不能让我见他一面?”
“后来他们领导松了口,让我搭补给船去岛上,船小浪大,我连胃都快吐出来了。等到了岛上,船还没靠岸,我人就已经晕过去了。最后听说是你爸爸跳上船把我**下去的,后来等我醒过来,就只看到你爸爸坐在**前面望着我笑。那样子,要多傻有多傻。”
“他问我想吃什么?我那时就想吃黄瓜,可岛上哪有黄瓜啊?补给船带来的都是必须的淡水和罐头,岛上一年到头也吃不上一点蔬菜,你爸爸去了几个月,**角全烂了,没有淡水洗澡,皮肤到**长癣……可他漫不在乎。他越不在乎,我越在乎,回去的时候我哭了整整一路,我想我是真的错了,我回来后就去见你爷爷,我说,您把他调回来吧,我以后再不见他了就是。然后我给你爸爸写了一封信,说我另外谈了一个对象,要分手。”
“你爸爸再给我寄信来,我就一封也不看了,全都锁起来。他回来后找我,我也不见他了。他在外头捶门,我在里头哭,最后他终于走了,再没来过。没两年政策好转,我跟你大舅舅去了**,我想这辈子大约不会再见到他了,等再过几年,他也许会跟别人结婚了。”
“后来有一年我回来过年,却又遇到你爸爸。那时候他真的已经**心了,就差一点跟别人结婚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我。你爸爸带我去看他种的黄瓜,他说,我连种黄瓜都学会了,你还不肯嫁给我吗?”
守守觉得这一刻妈妈特别漂亮,站在架子下,微笑着****着那绿莹莹的小黄瓜,仿佛一手****着幸福,脸上只有一种宁静和谧的光芒。往事就像是埋藏在深远岁月的陈酿,散发着醇厚甘甜。
“守守,妈妈只是希望你不要草率决定,爸爸妈妈给你取了这个‘守’字,是希望你可以守望到自己的快乐,守望到幸福。纪南方各方面条件是还不错,咱们家里又跟纪家三代**情,按理说爸爸妈妈应该答应你们,但妈妈还是希望你慎重,你太年轻,不要轻易做出冲动的决定,以免错过真正的幸福。”
淡淡的太阳正好照在脸上,坐在对面的江西用的是chanel新款口红,一点点浅淡的红,仿佛桃花开尽,淡泊得连**光都是袅袅晴丝,其实还是冬天。守守有点恍惚,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想着这些不相干的事,耳朵里有轻微的嗡鸣,明明江西刚才说的是:“易长宁回来了。”
**仿佛都有点无动于衷。
**没有开车出来,江西问:“要不要坐我的车回去?”守守摇头:“不用了,我叫司机来接,我今天回家。”
因为今天是周六,约好了这天回纪南方父母家,旁枝末节,不相干的事情,偏偏记得这样清楚。江西先走了,**坐在咖啡厅里,发了一会儿愣,才拿了手机给纪南方打电话。
响了好久没有人听,**正打算挂掉了,他终于接了:“守守!”
他呼吸有点急促,带点微微的**息,电话信号也不算太好,可以听到一点嗤啦嗤啦的杂音,**不由得问:“你在干什么?”
“泡温泉,”他似乎长长舒了口气,心情很愉悦的样子:“怎么了?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今天周六,这个月第一个周六,说好了回家去吃饭。”**很有耐心的提醒他。
“啊?”他似乎有点诧异:“完了我忘了,我这会儿在日本呢。”
这人!
守守气得要命:“你怎么这样?说好的事情你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你到底怎么回事你!”
“好好的你发什么脾气啊?”他说:“反正我也回不来了,要不你给咱妈打一电话,就说我临时有事,出差了。”
“纪南方,我们离婚吧。”
电话那端静默了几秒钟,过了一会儿他才笑:“你又怎么了?我错了还不行,上次你说什么来着,巧克力对不对,我让人在比利时订了,这两天就该送过来了。”
“我是认真的。”**觉得有点累,咖啡厅里低低的音乐,放着一首法文歌,弥漫着单词与旋律,**下意识**分辨歌词唱的是什么,但是听不太清楚,只可以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声音,仿佛带着深重的倦意:“等你回来我们再谈吧。”
**把电话挂了,几乎是马上又响起来,纪南方又打过来,守守懒得接,把电话关掉了。
**打电话回纪家,撒谎说自己跟纪南方都出差了,纪妈妈倒没有说什么。守守不想回自己父母家,更不愿意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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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纪南方的那个家,想了想最后去了宿舍
**给自己泡了杯热茶,站在朝西的阳台上,看落日。
很大很圆,橙**的一枚太阳,夹在楼缝中间,缓缓的降下去,像是一只咸咸的鸭蛋黄,守守突然想吃点白粥,于是洗了米,自己煮。
**不太会做饭,但厨房里还有几样简单的餐具,把米放进电饭煲,加上水,然后按下按键,最后坐在洗理台前,开始发呆。厨房里很整洁,家政公司每周来两次打扫卫生,料理台上一尘不染,连墙壁上的瓷砖也擦拭得干干净净。
**其实认真学过煲粥,用砂锅,细火慢熬,将米粒熬至化境,入口即融。可是从来也没派上用场,不等**熬粥给易长宁品尝一次,他们已经分手了。
这样快,什么都来不及,偶尔回想起来,**一直觉得,那段日子就像是做梦一样,因为太**好,所以像梦境,第二天早晨醒来,于是什么都没有了。
**觉的时候,齿颊间似乎犹带着一点粥米的香气,其实已经刷过牙了。这里的家俱都没有换,还是**刚来实习时添的几样,**很小,但很舒服,所以**偶尔也会留在这里**。暖气很暖,**将身子蜷起来,不一会儿就**着了。
被电话吵醒,原来天早已经亮了,**拿起手机看又是纪南方,不由问:“你又想干什么?”
“守守,你不在家?在哪里?”
“宿舍。”
他笑起来:“我就猜你在宿舍,我送的花你收到没有?”
“什么花?”
“花店还没送到?”他有点诧异:“我再打电话催催!”
正说着门铃响起来,**想一定是花店:“你等下,有人按门铃。”**没把电话挂断,抓了件外套穿上,走出去看了看可视门铃,果然是硕大无比的郁金香花束,连送花人的脸都挡住了。
**打开门准备签收,然后在电话里告诉纪南方:“花已经送来了。”
“我知道。”花束移开,露出他的笑脸:“惊不惊喜?”
守守既不惊也不喜,只问:“你怎么回来了?”
“你说呢?你也太笨了,我妈怎么会相信我们俩同时出差?**认定我干了什么坏事把你给得罪了,所以在电话里就把我训了一顿,害得我连**赶回来。”
“纪南方,是你自己把回家的事忘了,你凭什么来指责我?”
他笑着凑近了看**的脸**:“哟,真生气了?我请你吃饭好不好?你**到现在还没吃饭吧,都要吃午饭了,回头又说胃疼。”
他唯一的好**就是能容忍,**生气的大部分时候他都可以一笑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