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栈里洗了个澡,出来后闻到饭菜香,才想起自己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有吃过饭。
老板娘的手艺很不错,给**炒了两个菜,**吃得很香。老板娘陪**说话,好奇地问**:“姑娘,你真的打算一个人上长城?”
“嗯。”
“那你可别走远了,从咱这儿上去的一段都是修过的,你走着看看也挺好的,再往前走远了,一个姑娘家,可危险了。天气预报余今天晚上可能要下雪呢......”
然后絮絮叨叨地跟**讲,有哪些徒步者遇上过什么危险,主要是外长城有很多地方油菜修缮,坍塌得厉害,所以很难攀登。
“阿**,没事,以前我来过一次。今天我只是往前走走看看,不要紧的。”
其实**心里也没底,因为**油菜有多少徒步经验。背着包上山慢慢地顺着长城往前走。
最开始一段长城很容易看得出来是修缮过的,宽阔平坦,和八达岭的长城差不多。天气并不好,乌云**布,天空仿佛触手可及,幸好油菜有刮风,游人寥寥,走了一段之后,终于遇上了一个大学生团,七八个人,都背着大大的登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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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带着相机三角架,吵吵嚷嚷十分热闹。
**休息了一下又往前走,不久后这又学生就超过了**,学生跟**挥手:“嗨!”
**也挥挥手:“嗨!”
那群学生走得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起伏的城墙上。山势开始陡峭,**专心致志开始爬山,最开始没有多少技巧,后来慢慢想起易长宁当初教**的一些经验,知道怎么样能省力。终于登上一个山头,站在敌楼上,顿时有种前所未有的霍然开朗。
天地苍茫,只有不断延伸向前的城墙,一个山头比一个山头更高,一座敌楼比一座敌楼更险峻。**一路走着,并不觉得吃力,也不知道到底走出了多远,反正经过了好几个敌楼了,才停下来休息。**喝了一点儿水,站在敌楼上回头望,只见关山重重,暮**苍茫,而山河无声。仿佛天地这间,唯余**一个人。
很孤独,可是心**反倒一片清明。
站得这样高,极目望去,天与地宏大得令人深切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继续朝前走,路越来越窄,许多地方都已经崩塌,上坡的角度越来越陡,有一段城墙简直近乎竖直垂悬,而且损毁得厉害,仿佛被谁拆成了一条废砖堆,就那样从山头倾泻着铺下来。**只好手足并用爬上去,刚刚爬到一半,脸上突然一凉,原来是下雪了。
万点雪花被风卷过山间,整个天地顿时笼进白蒙蒙的雪帘中,无数片六角飞花落下来。苍灰**的山脊在一点点变得浅白。天快黑了,**开始犹豫,回去是来不及了,也没有可能。入**后也许会结冰,**要赶紧想办法把帐篷支起来,然后生火,最好是可以追上那群学生,跟他们在一起比较安全。
没有退路,唯有希望尽快抵达下一个敌楼。**记得上次来时,见到不少保存相对完好的敌楼,可以供扎营用。**刚才经过的敌楼也有保存很好的,比老百姓家的房子可牢固许多,城砖厚得连风声都听不见。**把头灯找开,一步步往前走,下雪路滑,**不习惯戴手套,总抓不牢城砖,**咬了咬牙,把手套摘下来,开始徒手**索。
很冷,雪越下越大,而山势越来越陡,**爬得越来越慢。
天终于黑下来,风越刮越大,气温也越来越低,无数冰冷的雪花飞打在**脸上,**开始觉得冷和饿。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渐渐袭上心头,或许**永远没办法抵达下一个敌楼,或者下一个敌楼已经坍塌了,或者**今天晚上就要冻花在这山上
**用冻得几乎发僵的手**索出巧克力,狠狠咬了一大口,是超市买的普通巧克力,与**平常吃的比利时的、瑞士的手工定制自然有着天壤之别,但现在饥寒**迫,**是咽下去。
可可脂的香腻给了**一点力量,**一边嚼着巧克力一边往前爬,头灯能照到的地方有限,**几乎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抬起头来,忽然看到一点亮光。
**以为自己是眼花,可是白茫茫的雪雾中,真的隐约看到一点亮光,在这荒山野城之中,格外醒目。
**抹去撞在脸上的雪花,认真地看,不是海市蜃楼,也不是幻觉,真的有光。
那是敌楼,有人在那里,或许是另一个徒步者,甚至或许就是那群摄影的学生。
**又吃了一块巧克力,然后奋力朝那光亮一步步攀爬。**的手冻得快要失去知觉了,腿也越来越沉重,几乎再也无法迈出一步。
**几乎真的要绝望了,风把**的每一次呼吸从唇边卷走,**也许并没有喊出声来,可是那声音在心里呼唤了千遍万遍,**的喉咙里灌满了风,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而那灯光明明就已经近在眼前,**不能放弃,不能!
当一座几乎完好的敌楼终于渐渐出现在**头灯的光圈中时,**差点要哭了。
敌楼里有火光,还有煮方便面的味道,隔着这么远**都闻到了,是煮方便面的味道。
**几乎是连滚带爬进了敌楼,楼里温暖安全得不可思议,终于没有了刀割似的北风,终于没有了打在脸上又痒又痛的雪花......**大口大口地**着气。敌楼墙边支着一顶帐篷,帐篷前生着油炉,小锅里煮得快沸了,坐在炉前的人回过头来,红红的火光映着他的脸,忽明忽暗。而外面的风声雪声,全都恍如另一个世界。
守守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要不就是终于抵达安全的地方,所以出现了臆症,因为**明明看到了易长宁。
**站在那里不能动,也没有力气动,唯有**口仍在剧烈地起伏,只是看着他,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个梦,**还在风雪**加的山上踉跄前行,没有退路,也许下一秒就滑进山崖,摔得粉身碎骨。
**一定是疯了,**一定是疯了
他身子晃了一下,终于慢慢站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朝**走过来,他走得很慢,仿佛也不信......这一切都仿佛是梦。
“守守......”
他冲过来将**一把搂进怀里,****地搂进怀里,连声音都带着一丝喑哑:“怎么会是你?”
怎么会是你?
等了又等,找了又找,**原以为,再也等不到,再也找不见,怎么会是你?
在这风雪**加,几乎是绝境的时候,怎么会是你?
重新出现在眼前,怎么会是你?
守守的眼泪落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