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白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他递过来的茶，“你裴少爷也有怕人说闲话的时候？”
“我哪……”裴迟下意识要暴跳起来，但碍于骨子里对程白就很怵，他只得撇了撇嘴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哼哼唧唧地说，“我才不怕，我只是不想欠你。”
“那么裴少爷是怕我被人说闲话？”程白抬起眸，认认真真地看向他。
闻言，裴迟顿时心慌了，瞪了瞪眼珠子，重重搁下手里的茶杯以掩饰心里的慌乱，张口大声道：“谁担心你了，程白你不要乱讲！”
程白从桌边俯身靠过来，很近距离地观赏他眼里的躲闪，不急不缓地问道，“你慌什么？”
“老子没慌！”
“没有吗？”程白捏他下巴，仔细端详。
裴迟哪里受得住程白这样的气场，顿时伸手一把按住他那只手，想扳开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指，但程白却捏得很用力，好像轻易能扼断他，裴迟又炸毛了，“你干什么！”
“裴迟你在紧张什么？”程白仍然直视着他。
裴迟刚要张口说话，程白忽然伸出了另一只手，指尖有点凉，碰了一下他的耳廓，像是在下什么定论，“你耳朵怎么红了？”
“……狗东西你不要胡说八道！”
可程白慢慢地靠近他，他离他的脸庞很近很近，裴迟并不知道自己很生硬地撞进了他的眼底，他的所有情绪，全部被程白精锐沉着的双眼捕捉个一干二净。
那种感觉很微妙，就好像血液都有些倒逆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