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更以太岳子为近臣,使其胡作非为、怙恶不悛;且久不立太子,大兴土木,渐不批奏疏,只让奸党把持朝政,使天下人人不知畏惧天威,而民悍勇敢欺官,士刁顽敢乱道学。”
“恐今日只是民不知畏官,将来则是民不知畏君也!”
钱一本之所以要直接批龙鳞,不是他忘了畏惧,而是他心里门清儿,知道发动百姓对付他们这些清流小臣,肯定是皇帝同意的,不然申时行、张敬修等官员,绝对不会有这个胆子敢让民问官,乃至准予《大诰》出现。
俗话说,打蛇打七寸。
所以,钱一本也就直接选择了批龙鳞。
这样一来,首先可以一针见血的提醒朱翊钧,伱真要让庶民也参与政治,那将来你要是想肆意妄为,只会更难!
其次,他也能博得更大的名声,让天下人知道他是敢直接批评皇帝的。
钱一本的这道奏本上去后,朱翊钧就冷笑了起来:“这么快就受不了市井士民跟你们讲立场了?”
“还因此,一个要当场杀人,一个直接教训起朕来了。”
朱翊钧知道,市井中的普通士民参与政治,允许民告官,是有悖于传统农耕文明里强调尊卑有序的社会规则的。
但现在的问题是,先富起来的地主阶级,以许多士大夫为代表,虽然支持等级有序,却想的是自我以下等级有序,自我以上则要人人平等,甚至渐渐有想控制皇帝,让皇帝为天下傀儡,而方便自己这些地主阶级为天下主宰,而可以自由克削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