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陛下已下旨,万历十年以前的非谋逆通敌以外之事未发者,皆不追究,偏偏有奸邪之人,虽不敢直接拿昔日这些事弹劾朝中一些积古的老臣,但也还是暗地里让文人拿这些编排这些老臣。”
“这些人似乎是不想让天下人忘记积古老臣昔日犯下的那些过错,而这也是因为,他们对朝廷现在一味推崇于本国本族有大功之人,而非立德立言之大儒的行为实在是反感,故有此反应。”
申时行这时奏禀道。
朱翊钧颔首:“朕自然清楚!”
“只是可能戚卿还是觉得,他昔日犯的事被揭露后,依旧会让朕对他感到失望,他和昔日先生一样,虽然在当时做了些不正之事,但本质上,他们都是很在乎自己在朕心中的臣子形象的!”
“故在朕面前,他们从不会坦露自己也没那么完美。”
“可是,朕怎么会那么不近人情呢?而只希望他们完美呢?”
“事实上,朕是能接受他们的臣子形象有瑕疵的,而且他们的瑕疵并不影响朕礼重他们,偏偏他们自己心里那关过不去,不肯坦然接受自己不是完美的人。”
“陛下说的是,这想必就是枢相的病因了。”
王锡爵跟着附和道。
朱翊钧沉着脸道:“所以恶意编写这类只重点体现其劣迹与过错之处的书是真的可恶,很该全部烧掉!”
“战场上,倭寇与鞑子没能让戚卿倒下,反倒是因为文人的几句看上去只是阐述一些劣迹与过错的文句而倒下了,真正文人的笔,才是杀人的刀啊!”
朱翊钧说着就又吩咐道:“下旨给翰林院,以朕的名义拟一道诏书,载于各大官报颁发,而诏书内容当写明,对万历十年以前的诸臣劣迹过错,要结合当时是旧礼推行的旧时代现实情况来看,来理解当时君臣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