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泰然自若、仿佛不把刚刚那场景当回事的二人,沈邈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甚至有些不敢上前去。他往前走了几步,似陷进软烂的泥里般,在桌案前停了下来。
他看向虞嘉言未散、犹染着水汽的双眸,又下移至方才由柳潮扯得凌乱的衣衫,心头肉被搔得难耐,视线却闪躲着落到了桌案上。
这一看愈发不得了。
桌案上摊开一册不厚的书,沈邈原本还在恍神间想着清行何时竟也会书房苦读了,谁曾想书中内容根本不可细看。
那艳本里的字句分明简易,却在沈邈眼里纠结成了一团团识不清的浓稠颜色,逼得他再次移开了视线。
书上人物念的淫词艳语分明无声,却不料直直撞入他耳中。
“这…这太荒唐了些。”沈邈在心中暗念,已不知目光该往何处安放。
柳潮见沈邈眼神飘忽,心想当真是老天助我,故而他顺势问沈邈:“怎么一来就盯着桌上的书看?”
沈邈的表情活像是被人指着鼻子骂“登徒子”般。
“我晓得了…你从前未见过此类东西吧?”柳潮恍然大悟道,“是了…远之你一心只读圣贤书,定然不曾看过这些,殊不知将情爱写作趣事来读,最寻常不过了。”
这一席话没皮没脸的话说完,柳潮还征求意见似的看向虞嘉言。虞嘉言咬咬牙,壮着胆子点了头。
将床榻风流写作消遣是不是稀松平常,这沈邈不知道。他倒是觉出“在书房里头看艳本并滚成一团”对虞嘉言和柳潮来说似乎没什么值得惊诧的。
一想到这点,再看看对面二人的无辜神情,沈邈便有些头痛。
除了头痛,沈邈心里头还燃起团撩人的火,火舌舔舐着胸膛。
他忍着将那股冲动,硬生生转了个弯:“我来时着人带了缀锦阁的点心,你们净了手出来用吧。”
虞嘉言目瞪口呆。
柳潮…
柳潮恨不得将沈邈带来的点心揉碎,尽数糊在它们那不开窍的主人脸上去。
3、
柳潮与虞嘉言嚼蜡般啃着点心,皆以为首战告败,殊不知沈邈心头火压得了一时,入夜便烧到了梦乡里去。
沈邈十二、三岁时也做过类似的梦,但春梦对象极其模糊,比起同梦境中的人恩爱,那感觉更像飘在空中,被湿漉漉的雨、柔软的云包裹着。他次日醒来,想起父亲的诸般教导,只觉得羞耻。
他虽逐渐知晓这于男子实是常事,但其后忙于学业,接着又在官场周旋,连梦都不大会做,更无暇顾及于此。
时至今日,有人带着不容抗拒的闯入了他的梦。
沈邈感觉自己跌进了个美妙世界,周遭一切都是朦胧变化着的。
只除了面前的两个人。
虞嘉言与柳潮毫不顾及地接着吻,手向对方的衣裳里探,显露出赤裸的胸膛,以及含含糊糊的呢喃。
梦里的自己少了许多束缚,轻易地兴奋起来。朦
胧的光影开始摇晃,沈邈的瞳孔在光影中闪烁着。
少年时一般的云和雨向下掉落,吧嗒吧嗒地顺着身体流淌。沈邈伸了伸手,摸到潮湿、细腻的一片,猛一抬头,虞嘉言含笑看着自己。
那笑容戏谑又缠绵。
待沈邈从梦里头走出,已是次日早晨。他坐在床头哭笑不得,遣退了上前来替他更衣的侍从,自己红着脸换了亵裤。
洗漱更衣后,沈邈捏着鼻梁叹了口气。
房间里霎时飘起一阵甜蜜的烦忧。
《草灯和尚》,讲述“我有一根仙女棒,变大变小变漂亮”的明清艳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