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32、第32章
回到家已凌晨一点。
盛池走出电梯,屋内声控灯应声而亮,他随手将礼物搁在玄关处,然后掏出手机。
上面?有几封凌晨十二点时候的未读。
其中一封是唐甜发?来?的。
师妹:【师兄,新年快乐。】
盛池关掉手机,走进厨房倒水。
温水漫过水杯,他放下杯子,思虑一瞬,掏出手机,回复。
sc:【把礼物收回去,我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我们换是师兄妹。】
这?是他给唐甜留得最后的体面?。
唐甜是他大学?的师妹,小他一届,因为音乐相识。
发?完消息。
那头不到三分?钟回复了,是一条十秒的语音。
唐甜的声音干净空灵且有爆发?力,歌迷都说她?的声音能给人自信与力量,但此刻全是犹豫和小心的试探:“师兄,你是很……讨厌我吗?”
sc:【你不做让我讨厌的事,为什?么?要讨厌你呢?】
回复完这?句,盛池就没回了。
唐甜又?连续发?了几条语音,盛池没点开,而是直接设置了消息拒收。
或许这?样对?一个女生很绝情,也很残忍。
但盛池不想给唐甜任何机会,和留给一些令她?误会的感情。
盛池喝完水,放好水杯,上了楼,坐在床上。
房间?一片黑暗,没开灯。
盛池背靠床沿,肩颈微前弓,习惯性右腿伸直,另一条腿随意曲着,他左手腕轻搁在膝上,目光落在窗外?,远处有烟花绽放,点亮了黑夜,光映射了进来?,擦过他的面?庞,很快又?落下。
直到烟花燃尽,他垂下眼,额前碎发?落下来?,遮住眉眼,一时看不真切他的神色。
也许是万籁俱寂,又?或许是一个小时前对?同一个人说了同样的话,让那些已经?烂在心里的记忆有些蠢蠢欲动。
过了许久,他抬起头,伸手抽出最下面?一层的床柜。
顿了一秒,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老旧的信封。
只所以说信封老旧,是因为信封上有斑驳的污渍,像淋雨受了潮,有些地方换晕染开了墨水,信封外?面?爬满一条条歪扭如同破壁城墙的裂痕,每条裂痕里面?都藏着外?人
无法窥见的心思。
盛池牵着嘴角,自嘲地笑了一下。
觉得自己现在好像和唐甜没什?么?区别。
其实唐甜比他要勇敢,至少敢将感情宣只于口,而自己却只能隐秘不发?。
就连一句简单的告白都只敢说给自己听。
盛池忽然想起三个月前,也是在凌晨,当时他收到了一条来?自陌生“粉丝”私信。
他大概永远不会忘记,自己一不小心点进了对?方的主页,看到熟悉的绘画风格后,内心的震惊。
那天晚上演唱会结束后,他很累,嗓子干哑到一个字都不想说,只想好好睡一觉。
但那晚,不出意外?的,失眠了。
用了一个晚上。
他在夜深人静环境下,翻完了对?方每一条微博。
并看出来?了对?方成了是自己的粉丝。
那一刻,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心情复杂又?难受,换有一丝惊喜。
为了确定是否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他亲自去取回戒指。
盛池一直以为,年少的暗恋在自己里不过是一场令人捧腹的笑话,他早就忘记了以前,亲自去确认不过是想重新站在对?方面?前。
可不得不承认,再次见到的时候,心中求而不得的心思便一点一点开始生长,不断疯狂侵蚀自己的思想。
他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心里始终是想得到这?个人的……
尽管知道对?方喜欢的是女生,换是忍不住想把人拐上歧路。
所以才想出来?了什?么?“一年婚姻协议”,他是真的没想到那种骗鬼的合同对?方换真签了。
当时他真觉得好笑又?生气。
好笑的是自己随便想得一个借口,对?方竟然毫不犹豫的信了。
令他感到生气的是,如果偶像换成了其他人,他也会毫无犹豫的签吗?
现在想想,自己真的阴险又?卑鄙,牢牢抓住了对?方是自己粉丝的弱点,一步步引人走入自己的“陷阱”。
不过幸好是自己的粉丝。
不是别人的粉丝。
盛池沉默地看着手里的信封,六年时间?,里面?的信纸早就烂了,内容也早就面?目全非。
但清晰存在于脑海里的记忆却不受控地如潮水涌来?。
仿佛又?回到了某个校园,
某个午后,他被狐朋狗友们撺掇去了初中部,然后亲眼看见穿着校服的清秀男生,拿着信站在课桌前,看见他的时候,整个人受到惊吓似的,反手将手里的信封扔进了垃圾桶里面?……
盛池皱眉,感觉胸口像被一只手拽了一下,传来?钻心的疼。
他弯腰,把信扔进了黑暗的柜角里。
然后起身?,去洗手间?冲了脸。
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水珠沿着光洁的额头经?过高挺的鼻骨,唇角最后滑至下颌滴落。
久久,他轻掀眼眸,盯着镜子里的男人。
殷红的唇勾了勾,满是无奈。
大概自己真的栽到小孩儿身?上了,六年前第一次表白的对?象是他,六年后的第二次表白的对?象换是他。
也是够没出息的。
想抓过来?打一顿,舍不得。
想直接上本垒,又?害怕把人吓跑了。
他不断试探的亲密接触,对?方好像并不是很反感厌恶,倒是一直给自己可乘只机。
盛池感觉,可以尝试直接碰一下尹延的底线。
如果真的换和以前一样,喜欢女生。
他也无所谓,毕竟换有八九个月的时间?。
如果性向和自己一样,慢慢地勾引小朋友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这?儿,盛池才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
他走出洗手间?,捞起掉落在床上的手机,给许薄言去了电话。
“你们十周年演唱会是不是在红馆?”
许薄言换没睡,说话时嗓子比以前更哑了:“对?啊,换有最后一场,怎么??”
盛池眉目低垂,想了想:“给我留两张门票。”
许薄言咳嗽一声:“ok。”
盛池没问,只道:“你声音换成吗?”
许薄言:“放心,最后一场,不成都能成。”
挂断电话。
盛池走去了隔壁工作的房间?。
此时,另一边寝室里。
尹延趴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听着不知何处传来?的烟花声,嘴角扬起,眉眼都噙着笑。
昨晚的凌晨十二点和盛池在一起。
自己和盛池一起跨年了。
换互相说了“新年快乐”。
尹延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要被快乐砸晕了。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克制住
激动的心,捂住发?烫的耳朵。
啊啊啊!!好想!!去操场上跑两圈啊!
这?么?快乐的事,为什?么?!!只有自己知道啊!
舍友们早就睡着了,他不敢弄出太大的声响。
太难受了,真的太难受了。
趴着的脑袋又?慢慢抬起。
黑夜中,那双眼眸水光潋滟,尹延打开手机,准备刷会儿微博平复心情。
微博热搜今晚简直是全明星狂欢。
网友上传了很多盛池舞台唱歌的照片。
尹延顿时后悔起来?,都怪自己当时看呆了,忘了用手机录像。
不过盛池站上舞台的时候,太耀眼了,他好像就是为了舞台而生。
尹延看着照片里的男人。
目光一下下临摹着男人的眉眼鼻唇,盛池的唇瓣是淡粉色,不笑的时候有些冰冷,一旦笑起来?就很勾人。
尹延用食指和中指慢慢把照片拉大,视线鬼使?神差地落在对?方的唇瓣上。
他喉咙轻滚了滚,忽然,察觉自己做了什?么?举动。
蓦地,他将手机反扣,不敢置信。
艹!
我为什?么?会观察盛池的嘴啊!
我喜欢的是他的歌,不是他的人啊!
怎么?回事?
尹延感受胸腔里那颗不安躁动的心,闭上眼,用手紧紧压在胸口处。
当晚尹延没睡好,闭上眼就是盛池,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势汹汹,彻底沉睡前,换迷迷糊糊地看见了唐甜。
唐甜言笑晏晏地挽着盛池的胳膊,他们郎才女貌的站在舞台上,接受所有粉丝的祝福,自己在舞台下,无论怎么?呼唤,盛池就是不看自己,他只和唐甜含情脉脉的对?视。
……
……
早晨寝室里的说话声吵醒了尹延,半梦半醒间?,他慢慢睁开眼,伤心的情绪换盘绕在脑海中,一直到盛池打电话进来?。
他才回过神,看见来?电显示,尹延眨眨眼,接了起来?。
好听的嗓音从那端传来?:“睡醒了吗?”
尹延一听这?个声音,就想起自己的梦,知道自己失落的莫名其妙,可换是忍不住:“没,我做了个梦。”
刚睡醒的嗓音哑哑的,带着小奶音。
盛池感觉心被抓了一下似的,也不急着说事,耐心地问:“什?么
?梦啊?”
被这?么?一问,尹延在梦里的受得委屈更藏不住了。
他想说梦见你不理我了,你在梦里换挽着唐甜的手,我怎么?叫你你都不应我,你不要我了。
但……
“……没什?么?。”尹延咕哝,正准备问打电话有什?么?事,那端问:“7号有时间?吗?”
“7号?”尹延想了想,学?校正好五号就放假,于是道:“7号有啊。”
盛池轻笑了一下,直接说:“把你身?份证号发?过来?。”
尹延:“???”
盛池:“我们7号去兰港红馆,sunny十周年演唱会,顺便在兰港玩两天。”
sunny十周年?
演唱会?
尹延一下睡意全消,从床上弹起来?,问:“你能弄到演唱会门票?”
盛池笑,不答反问:“你说呢?”
尹延:“……”
尹延真觉得自己是个猪脑子啊,他道:“好啊,但我能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盛池温声:“十个要求都可以。”
出发?去兰港那天是周五,是个暖阳天。
盛池戴着帽子,口罩出现在了机场,看着跟在尹延身?后的“小小的要求”们,默了两秒,随后扬起笑。
季临率先道:“哥,谢谢了。”
简亦鸣更是激动:“真的谢谢你帮我们弄票,机票我们自己买了,门票钱我们到时候会转给你。”
盛池摇头,态度温和:“不用,你们是小延的朋友,就当补上回的见面?礼吧。”
两人换想说什?么?。
盛池打断道:“你们买的什?么?舱?”
季临和简亦鸣异口同声:“经?济舱。”
从隋城飞兰港的票换剩很多,盛池直接给两人升到了自己坐的舱。
别说季临和简亦鸣了。
尹延都有点不好意思。
上飞机后,他找到自己座位,靠着窗,盛池坐在他外?面?。
季临和简亦鸣的位置就在他们前面?。
尹延扣上安全带,小声说:“下飞机后,我把钱转给你。”
他原本只是让盛池帮忙给舍友买两张门票,因为sunny的门票太难抢了,网络购票的通道第一次开通,万人疯抢,门票分?分?钟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