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刘喜醒来的消息,顾沁第一个冲进病房。
空气里的酒精味强势侵入鼻腔,顾沁看见年轻男人戴着氧气面罩,穿着蓝色病号服,高大的身体一动不动地躺在白色病床上。
听见响动,他一直紧闭的双眸微微睁开,眯了起来,皱起眉,察觉到有人靠近,他抬起下颌,有些虚弱疲倦地望去。
看清是顾沁后,他的目光便再也移不开,直直地盯着她。
顾沁被看得一阵紧张,喉头滚了滚,问医生:“他…真醒了吗?”
医生说:“嗯,已经醒了,各方面指标也很正常,不过不要说太多,病房里也不要留太多人。”
顾沁点了点头,感激:“好的好的,谢谢您。”
刘喜没有旁的家属,陆焱他们估摸一会才能过来,她走到门边,愈发紧张了,手掌暗暗攥成拳,将病房门关上,独自走到刘喜身侧。
“你…终于醒了?”她试探性问。
男人并没有回应,还是那样望着她,好像一秒钟都不舍得离开。
看了一会,他的眼睛终于眨了眨。
顾沁心里的那根弦更加绷紧。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垂眸打量着病床上的男人,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想起自己来。
半刻,年轻男人还是没有反应,仍那么一眨一眨地看着她。
“刘喜?”
“喜子?”
顾沁轻声喊两遍,搓了搓手,感觉到刘喜的目光有所变化,咬咬唇,才继续问:“你现在是…嗯,记忆里咱们在泰国相遇——还是,还是一切都能想起来了?”
刘喜似乎点了点头。
“………”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床上的人仍旧没有回应。
只是那双眼睛,仍旧紧紧地、紧紧地盯着自己。
有什么感情在慢慢得流淌。
顾沁呼吸有些凝滞。
她也静静地望着他,她第一次发现,他的眼睛虽然不大,是那种薄薄的单眼皮,但是很清亮,近看瞳孔很黑,如墨一般,似乎能把人牢牢地吸进去,极其深邃。
他就那么静静地注视着自己。
顾沁骤然地明白了什么,可是她又不能确定,心底愈发的担忧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