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侯先进的脑袋。
这分明也是那只大秃鸟的脑袋。
侯氏身居高位,平日难得一见,双方家庭又素有嫌隙,互相谨慎提防着,倘若不是这一回治病千载难逢的机会,楚珣根本很难接近对方,摸不到。他手里掌握的唯一最有力的证据,就是密件档案内那张模糊的照片,一个隐约可辨的男人的背影。他今天特意来这一趟,费劲心机寻找机会,就是要拿到真凭实据。
触觉敏感得仿佛在他的指尖燃烧。手指描摹的图像与记忆存储里留存的照片的影像,缓缓重合,一丝都不差。即使经过二十年岁月的易容,人的外貌会变,头发会掉光,皮肤浮出斑纹沟壑,声音逐渐老迈沙哑,然而成年人的颅腔骨骼形状已然定型,是人是妖瞬间打回原形。
楚珣笑了。
呵呵。
楚珣垂在椅子里,十分虚弱,眼底却闪着慑人的光芒,肩头飘出淡淡一层白气。
侯先进回身,警惕地打量:小二,又笑个什么?
楚珣笑呵呵的:侯大大,您的头长得真圆啊。
侯先进:
楚珣笑得诡异:您这么些年没换眼镜牌子,喜欢用日本进口的黑色镜框。
侯先进:你想说什么?
楚珣声音轻得像羽毛挠过皮肤,挠对方最痒的要害:二十年前chun天三月某一天,侯大大,您还记着您在哪吗?
侯先进当真转脑筋想了想,这什么日子,自己那天在哪?
楚珣嘴唇弯出诡谲的弧度:你那天在香港,坐在一辆黑色奔驰轿车里,黑色西装,戴同样的眼镜。车门打开,你一抬头,有人在你背后,给你偷拍了一张照片。侯大大,你想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