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清泪悄无声息地滑落,郁苓儿用手指轻轻揩去,道:“大概四万多年前,我和子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什么?”少嬉大吃一惊。
“可是那个孩子没有福气,还没有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就已经走了。”泪水抑制不住簌簌而落,想到孩子,郁苓儿唇角微扬,“虽然,他只在我腹中待了两个月,可是却永远活在我心里。我想,如果他能活下来,应该是个很漂亮的孩子吧!”
“苓儿姐姐!”少嬉眼眶湿/濡,握住郁苓儿的手,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她没想过,原来魔君是有过一个孩子的,只是可惜……
“可是那个孩子,究竟是怎么没有保住的?”
郁苓儿眼角余泪未干,忆起往事,心猛地一抽痛:“其实,我和子的真正身份,六界之中并没有几个人知晓,其中,就包括天帝。”
当年神魔一战中,娲皇座下四大护法麒麟身死,魂归归墟;白泽生性淡泊,隐于逍遥涧;剩下白与腾蛇,原为师兄妹,后归隐后结成了夫妻。
本来生活恬淡,倒也过得舒适安逸,可自从腾蛇成了魔君,一切都变得不复从前。
帝君早有灭魔族之意,只是苦无理由,所以一直忍耐。可是后来魔君接手魔族后,魔族日益壮大,且不时生事,与九重天的战役早就是不可避免。
当初郁苓儿苦劝无果,愤而出走,就在离开不久后,她才发现自己怀了孕。
白怀孕法力大减,后来有遇到危险,但幸得为鲛人族公主所救。只是后来没有想到的是,鲛人族公主因妒忌,竟将郁苓儿交给了帝君。死对头的妻子落在了自己的手上,下场可想而知。
也是那个时候,郁苓儿的孩子才没有能够保得住。
魔君后来得知此事,先是屠尽了鲛人一族,整个东
海都伤亡惨重。而后,便是九重天。
后面的事情少嬉多半都曾听说过,以前各处听闻的一些小片段,连贯后也约莫着就是郁苓儿说的这个样子。
只是传闻从来没有提过,原来,魔君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难怪魔君那么痛恨九重天,甚至不惜两败俱伤。”少嬉一叹,也说不清这件事情上究竟孰对孰错,可是孩子终究是无辜的。
“所以你要知道,即使帝君一开始没打算牺牲你,子也不会轻易放过的。如此一来,倒正给了他一个正大光明攻打九重天的契机。”郁苓儿轻轻擦了泪,不再去想那个没有福气的孩子。
“你是为了保住更多无辜的人,我能明白。”
“不,我是为了保住你。”郁苓儿定定的望着她。
“你以为你松口答应,这件事情就能糊弄过去了吗?”郁苓儿摇头,“非言和栖梧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这一次你不能平安回去,我想,下一次掀起轩然大波的,就不只是子一人了。”
“师傅不会的。”少嬉忽地抽出自己的手,急于反驳。
“少嬉,你还是不太了解你的师傅。”郁苓儿顿了顿,“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来,你师傅其实是喜欢你的吗?”
“你胡说!”少嬉“蹭”地站起身,背过身去,“那是我师傅,你不能胡说。”
“究竟是你从未看清过?还是不愿意承认?”郁苓儿忽然也有些迷茫了。
少嬉震惊莫名,却始终不能接受郁苓儿这番解释。师傅……怎么能喜欢她呢?那可是从小将她养大,对她呵护备至的师傅啊!
郁苓儿踱上前,手抬起,轻轻落在少嬉肩上:“我说过,你对你师傅很重要。你或许不知,你师傅离开的这七百年,究竟是做什么去了?”
“难道你知道?”少嬉大惊。
郁苓儿有所迟疑,半晌才道:“本来只是猜测,可是后来我借你的双眼栖身,我看见了。”
“师傅他……”
“你师傅尚有一大劫未历,算算时日,应该就在你千年劫前后。”郁苓儿顿了顿,道,“如果你师傅渡不过,就会永远消失在天地间。可若他渡过了……少嬉,你就会消失在天地间。”
少嬉大骇,一双明眸睁得大大的,胸腔此起彼伏,惊骇莫名。
郁苓儿的话如同魔咒般字字响彻在耳边,少嬉心脏浑似被人狠狠揪了一把似的,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泪却抑制不住簌簌而落。
“我……我是师傅的劫?”少嬉不敢置信的望着郁苓儿,企图听得她的一声否认。哪怕,只是骗骗她也好啊!
郁苓儿本不欲道破此事,可眼下情况危及不说,偏偏非言又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事情早晚都会发生,这个劫,谁都避不过。
少嬉身子一软,跌坐在地,口中一直喃喃:“怎么会?怎么会?不会是这样的,不会是这样的。”
“你师傅离开的这七百年,实则是去了归墟。”郁苓儿蹲下身,平望着少嬉。
“据说归墟之中有一秘法,寻得可以篡改命数,不过这都只是听说,还从来没有人找到过。如果我猜得没有错,非言这七百年就是去了归墟,他想要活着,也想要保住你。”郁苓儿突然拉住少嬉的手,“少嬉你明不明白,你师傅他是喜欢你的,他是喜欢你的。”
“不、不”少嬉一把抽回手,挣扎着爬起来就要冲出承殿,“我要回去,我要回逍遥涧亲口问我师傅。我不信,你肯定是骗我的,你肯定是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