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1点,
酒店的包厢,
杯盘狼藉之后,柚子抱着酒瓶子睡倒在一群男人身边。
皙白的睡脸上,
泛着一点红星,是一丝欣慰的微笑。
总算,喝完了。
酒不知道喝了多少杯,
一杯一杯的白酒灌进肚子,那种辛辣入愁肠,
却浑然不觉。
当然,
喝趴下了所有人之后。
并不是很骄傲的事情,
却是不得不做的事情。
这份工作保住了,却依旧要为生计担忧。
半夜,那些喝醉的男人陆陆续续的醒来,极其不情愿的在桌上留下些钞票,这是他们许诺给柚子的。
她记得晚上,
一群公司老领导在酒店聚餐,
男人们醉意几分,
吹起牛来也毫不费力。
有人满嘴开火车,
“这外头的姑娘就是水灵灵的,别说骚不骚的,就是漂亮,让你欲罢不能,怎么不养个呢?”
有人接话,“谁敢啊!家裏还有头母老虎呢!”
“孬种!不像我,
就是能……”
柚子端着鱼头汤刚推开了门,就听见那些满嘴胡话的男人,厌恶的皱了皱眉。
包厢内,几个男人粗手粗脚的划拳喝酒。
一个穿着男士工作服的服务生,长得白白嫩嫩的,文弱的像个女孩子,这挑起了其中一个男人的兴趣。
他挑眉看向那柚子,正端着鱼头汤向他的跟前走,他这裏刚好缺个人,上菜方便。
柚子低声说道,“最后一道菜了!”
柚子过来,一手挪开那些吃过的菜盘,一手打算放下手中的汤。
男人那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拉着柚子的手臂,油光的大嘴巴恨不得扑到柚子的面前,“小哥儿,来喝点啊!”
“对不起,这裏不提供这种服务!”柚子摇头,想拉回手,那人死拽着不放。
柚子怒目望着男人,肥大的身子,粗粗的手很白凈,却怎么看都觉得臟。
拉扯之间,汤水也溅到手臂上,是她自己的手臂上。
工作服下的皮肤,泛着红色。
男人见状,更是得意,不依不饶,“汤泼了,是不是该赔点了,叫你老板过来。”
柚子气急,可却无计可施,总有那些故意找事的客人。
她沈声道,“喝完了,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听着柚子态度变了,那男人一笑,“当然了,小兄弟,看你长得这么水灵,跟个小姑娘似的,我们怎么好为难你。这样吧!喝一杯,100块,怎么样?”
或许,有人践踏尊严的时候,只是捏捏衣角,强忍着怒火。
要是,经历了太多人世间的冷暖,看透了这世界。
这点侮辱,并不算什么。
“好啊,大老板,可要愿赌服输。”柚子一笑。
收了钱下晚班,柚子换好衣服拍了拍脸蛋,这酒喝多了还真的上头。
拧着包刚离开更衣室,大堂经理正无奈看她,“柚子,你被投诉了!”
柚子拉了拉衣领,轻轻笑,“经理大人,你看酒也喝了,就放过我这次吧。”
“小子,我一直很欣赏你,可这次是酒店主管亲自开的你。这是你的工资。”
大堂经理似有不舍,塞给柚子一个信封便捂脸离开。
这如花似玉的小伙子,放走了还真可惜。
尤其,这小子每次销售能力是最好的。
只是,上级发话,只能忍痛割爱。
酒店门口,柚子无奈望天,这点钱,怎么够妈妈透析用的钱?
杯水车薪,如今又失去了一份兼职。
夜晚的霓虹灯璀璨难辨,她仰着头往医院的方向去,却在半路被人拽住胳膊,细细看,她挑嘴一笑,“不要再来找我了,你和我现在连朋友都不算了吧!”
那人目光笃定,死死拽住柚子的胳膊,“dodo,对不起。”
“对不起?”柚子轻笑,笑着笑着,觉得实在无辜,放肆的笑,“一句对不起,你以为就可以抹去你做的那些事情吗?息纬,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夜风,很凉,凉到心裏。
都是不开心的过去,却在明明灭灭的灯光中,变得清晰。
柚子抱着双臂蹲在路边,仰头望着天空。
有时候,老天就是那么无情无义。
至少,人生只能越过越艰难。
uv,那个曾经充满梦想的地方,从什么时候开始,梦想竟然如此荒凉。
原来,到不了的梦想,是远方,更是奢望。
在妈妈没有被查出癌癥之前,在那些没有上万的透析费用的日子裏,她曾想过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