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桑换了好几个坐姿,把她拖过来的人才露面。看到出现在铁栅栏外面的人居然是熟面孔,她曾经的竹马陌上。虽然之前已经有猜到会可能会遇到,心裏头还是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即使以后不能做朋友,她可从没想过他们有一天会这么见面。看着外面的陌上看着自己眼神晦涩,暗暗在心裏嘆了一口气,走到今天这一步能怪谁呢?
陌上看着夏桑,心情也很覆杂。夏桑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会如此见面,他又何尝不是。他之前心裏还留有一点点奢望,但明白建议他搬走夏桑房裏的东西威胁她露面的人真正用意是什么,他就知道什么机会都没有了。也明白赤霄为什么之前那样劝他,可惜他虽然明白了他那番苦心,却已经无法脱身了。
收起心裏的自怨自艾,陌上冲夏桑笑了下,“不好意思,这样把你请过来。”
夏桑回了个笑,“都已经做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们也算是熟人,没必要拐弯抹角的,想说什么就直说。”
陌上微垂下眼皮遮掩住眼裏的苦涩,“你父母有没有留给你什么东西?”
夏桑站起来,走到铁栅栏前,“你应该知道我奶奶给我做了催眠,让我把和父母有关的事情都忘记了。”
陌上一阵沈默。他确实知道夏桑曾接受过催眠,当年被送去陪伴夏桑,曾被叮嘱不能和夏桑提起任何与父母有关的话题,以防影响到催眠效果。虽然知道一再碰触夏桑不愿提起的话题会让她更加恼恨他,但为了此行的目的,他还是说道:“你忘记的是事故之前的事,他们有没有东西留给你是你奶奶要告诉你的事。”
夏桑直视陌上的眼睛,“我奶奶走的毫无预兆,之前什么都没和我说。”
陌上有些狼狈的低下头躲开夏桑的目光,“我们已经调查到,你从你奶奶的律师那裏取了个盒子。”
夏桑转身从身后的桌子旁拉过一把椅子,在铁栅栏跟前坐下,“你们是在怀疑盒子裏的东西就是你们想要找的东西?”
夏桑这样坐着,正好和陌上低垂着的目光对上。不愿意再狼狈的躲开,陌上只能迎上夏桑的目光,“是。”
“那很抱歉。裏面的信只是要告诉我一些和我父亲身世有关的东西,一点没提到我父母给我留下了什么东西。”
夏桑话音刚落,旁边就响起一个陌生的男声,“以你现在的处境,还是好好想一想是不是拉掉什么比较好。这么僵着,为难的不仅是我们,还有那些正在寻找你下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