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棉棉是第一个会挡在他面前的人。
从过去到现在，漫长的时光里，只此一人。
明璃捂着被割伤的手落地，她缓缓走近一步，面色狰狞地看着项思齐：“你竟然为了她打我？为了区区一个人类而已……你和你父亲一样，不识好歹！”
“明璃，你一直以为我不敢杀你，是么？”他的语调冷得不像话。
明璃仿若听见了什么惊天大笑话：“哈哈哈你可知道，我若死了你也活不了了？真是可笑，真是可怜。”
“我活得够久了。”
今日，他便和她同归于尽。
再拖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他已经活了百年，也够了，可以死了。
只是……
那个热热闹闹闯进他生活里的人，他不能陪她一起了。
到头来，什么都抓不住，这才是他的命运。
明璃今日必须死，不能等了。
“你来杀我呀。”明璃指着自己的心口，“就这儿，来呀，我们同归于尽，还有个伴儿呢，嗬嗬嗬嗬！”
“棉棉……”他扭头看向于怀中的棉棉，“我死后，你若是胆敢喜欢别人……我做鬼也要来缠着你。”
他说完这句话，将于棉棉松开，抬手就抽出了背上的剑，朝明璃直冲而去。
一旦项思齐手中的剑真的戳进明璃的心口，那项思齐必死无疑，如此一来，一切都完了。
“不要冲动！你会死的！”
与此同时，于棉棉撕心裂肺地喊着，几乎是绝望地跟在他身后扑上前去。
忽然间前方一个身影飞快一闪，扣住明璃的脖子往一边拉去了。
夺舍妖？
于棉棉趁机追上前一步，终于扯住了项思齐衣服。
夺舍妖用臂弯扣住了明璃的脖子，她看向于棉棉，脸上的笑容妩媚至极：“小美人儿~姐姐说过了，会来助你一臂之力的。”
“夺舍妖？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明璃恶狠狠道。
“若不是你……当年我又怎会落进汪道士手里？被他指使，受他操控！”
于棉棉逮住一丝希望，连扒带踹地去抢项思齐手中的剑，“放手！轮不到你来杀她！”
夺过剑后，她几乎是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狠狠刺穿了明璃的心脏。
“你可别误伤了我。”夺舍妖将明璃松开，笑着抚了抚掌心，凌空跃上屋顶就不见了踪影。
于棉棉将剑拔出，鲜血喷了她一身。
“明璃，你也有今天。”她抬手抹去脸上发腥的血，提剑欲将她戳成筛子：“让你掐我脖子打我耳光！我让你掐！”
“项思齐被你下了反噬蛊，可我没有。”于棉棉提剑抬手照着她的脖子一挥，明璃的头滚到了一边，刹那间变作了一只长着长牙的白毛狐狸脸。
要不了片刻，明璃的头颅与身躯都化作了无数细小的颗粒，消散在了空气中。
小巷上空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应该是明璃设的屏障，别人进不来，也听不到他们的打斗声。
如今她灰飞烟灭，屏障也自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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