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抱着全释的男人腿脚都麻掉,迟岚出现在他们身后,小男人先是微微一怔,那是因为男人抱着他弟弟的姿势有些怪异,那是因为男人看着他怀中弟弟的神色有些不同,而后,迟岚信步上前缓缓地靠近他们。
海面的上空覆盖着厚厚的云层,无论朗月稀星全被遮住,海水黑得像墨汁一般,海风肆nue而起,寒气袭人。
很快,男人发现了正一步步向他们靠近的迟岚,扭头、对上小男人那双宛如墨晶般黑亮的眸子。
一丝丝的尴尬,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迟岚勾唇而笑: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露出雪白的贝齿,迟岚得意地勾勾手,白皙的指节上挂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而且,我带来了可口的晚餐哦,呵呵。心里多少有些不开心,是的,是有些自私,男人的弟弟病了,可他还是希望男人可以来和他共赴晚餐,正是因为全释病了,所以这才是难得的机会,只是,只是男人明明已经答应了他,却因为全释又再次拒绝了他。
我为我的言而无信感到抱歉。低沉的嗓音就似被那遥远的海风chui袭而来,男人鹰眸jing光四she,迟岚,对不起。
迟岚不想再为已经尘埃落定的事情伤神,他靠着男人的身边坐了下来,将手中的打包盒放在了细软的沙滩上,然后压低声音看着全霭怀中的全释问:好些了吗?烧,退了吗?
还没。男人伸手揽迟岚入怀,不管出于何故,这么做显然是对的。迟岚顺势轻轻靠上男人的肩头,细细倾听着属于男人的声音在耳边缭绕:小释真的已经很多年没有病过了,呵呵,我记得小时候他一生病就会哭鼻子,两只眼睛会哭得像两颗桃。
我能想得到那温馨的一幕。迟岚的脸贴在男人的肩头仰起头:我们同是哥哥,呵呵,所以有的时候,真的很怕弟弟不再需要自己这个哥哥了。
小暮呢?男人正好岔开话题问道。
在家里上网,这两天似乎迷上了逛论坛,总闹到半夜才睡觉,呵呵,今天给他放个假,省得他老说我管他。迟岚仍旧保持着枕着男人的肩头的姿势,仰面看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