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林灿冷声道,指向那处地面,“妖狐在爆炸后,在这个地方,留下了他的兽血法体,他的本体则施展了极其高明的土遁秘术,自彼处潜入地下,远遁逃走!”
“本体的断尾也会反应在他的兽血法体之上,所以我们看到的那个妖狐是断尾的,但却依然能爆发出强大的战力!。”
林灿收回神术,眼中寒芒凝聚如冰,这一刻的林灿,也为妖狐的反应心惊,终于看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
“好一招李代桃僵,弃车保帅!”
“留下这具足以假乱真、战力不俗的‘兽血法体’与我们死斗,既能试探虚实、消耗我等,又能借其最终爆发时的混乱与邪力污染,完美掩盖真身遁走的一切痕迹……”
“若非你我心细,又有秘术追溯本源,几乎就要被他这金蝉脱壳之计彻底蒙蔽过去!”
燕翎眸光清冽,瞬间想通了更多关节:“倘若他的‘兽血法体’得胜……”
“他自可从容返回,收拾战场,坐收渔利。”
林灿沉声接过话头,语气凛然。
“即便法体战败,也要设法与我们同归于尽,至少也能借爆炸重创我等,彻底打断追索之路……让我们短期内难以深入探查。”
好深的心机,好狠的决断!
这一切精密的算计与应变,竟都是在他发动突袭之后、电光石火之间完成的。
这绝非临时起意,而是根植于其生存本能中面对危险的反应。
极致的狠辣,极致的狡诈,和在珑海的出租屋里布置死亡陷阱又施展秘法隐藏痕迹逃走的风格完全一致。
这是一只即便在无人山岭中沉眠,也会在地下与山体岩层中布设多重警戒术法的妖物,其心细如发、思虑深远,可见一斑。
虽然此番再度让那食人狐妖的真身遁走,但林灿与燕翎,也并非毫无收获。
恰恰相反,此行斩获,意义重大。
首先,是实打实的重创。
狐妖真身的尾巴已被彻底炸毁。
对狐族而言,断尾绝不仅仅是形体之损,更是修为根基的崩裂。
其整体实力,必然跌落一个大境界以上。
对于这等已修炼成形的妖物而言,一个大境界的差距,若无百年以上的苦修与机缘,绝难弥补。
其次,是底牌的揭露与废除。
“兽血法体”这等高阶替身秘术,修炼极其不易,所需资源与心血庞大,无疑是那狐妖最核心的保命底牌之一。
此番被林灿彻底击溃、等于废掉了它最强的一条后路。
尾巴和分身同时被毁,之前的妖狐的修为境界如果是四重天,那么它此刻的境界,搞不好已经跌落到两重天,就算是三重天,那也是极弱的状态。
下次再遇,它便不可能再有这般断尾求生的从容了。
而最关键的第三点,则是情报上颠覆性的发现。
这只盘踞一隅、看似只是凶残食人的妖狐,竟然掌握了兽人宗绝不外传的高阶秘法“兽血法体”。
再结合之前它掌握僵尸门秘法,与僵尸门存在紧密联系的线索……
这极不寻常。
兽人宗与僵尸门,虽同属旁门,但道统迥异,传承壁垒森严。
它们的核心秘法,为何会同时出现在一只山野妖狐的身上?
这妖狐背后,究竟牵扯着怎样的势力网络,可以让它在那些异类之中纵横捭阖?
它本身,又隐藏着什么秘密?
林灿感到,自己接手的这个案件,自己指尖触碰到的,已不再是单纯的妖物凶患,而是一座庞大黑暗冰山那冰冷滑腻的一角。
水下所隐藏的脉络与秘密,恐怕远超想象。
那食人妖狐的背后,必然牵扯着更深的阴谋和更多的东西。
对食人妖狐的追索,并未结束。
两人在战场搜索一遍,再无所获,就准备离开了。
在离开之前,燕翎来到妖狐兽血法体爆炸的那个大坑前,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繁复而优美的印诀,指尖跃动起灵动而炽烈的橘红色光点,如同孕育着一轮微缩的太阳。
“净炎·燎原!”
她清叱一声,双掌缓缓向前推出。
“呼——!”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纯净、明亮、带着神圣净化意味的赤金色火焰,如同流淌的光之河流,自她掌心汹涌而出,温柔又坚定地覆盖向那片被污染的焦土,尤其是那巨大的腐蚀深坑。
食人妖狐留下的这些东西,若是被进山的采药人猎人接触到,有致命的危险。
而若是被其他的动物接触到,搞不好也会让那些动物发生难以预料的异变,弄出一些事情来。
所以,必须清理干净。
火焰所过之处,空气中残留的阴冷邪气如冰雪消融,发出“滋滋”的细微声响。
地面上的污秽痕迹被灼烧净化,腾起阵阵青烟,那烟带着一种被净化后的淡淡焦灼气息。
深坑边缘那些仍在丝丝缕缕逸散的污秽腥臭气息,在赤金火焰的舔舐下,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消退、湮灭。
这火焰并非一味暴烈,而是蕴含着精妙的净化法则与磅礴的生命正气,专克一切阴邪、污秽、毒素。
片刻之后,火焰缓缓收敛、熄灭。
原先狰狞的腐蚀深坑,虽然依旧存在,但坑壁那令人不安的暗红琉璃光泽已然消失,恢复了普通焦土的样貌。
空气中那令人神魂不适的阴冷感也荡然无存,只剩下火焰净化后留下的温暖干燥的气息与淡淡的尘土味。
虽然生机尚未恢复,但至少,致命的污染与隐患已被彻底拔除。
“走吧。”
林灿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经历惨烈战斗与彻底净化的山谷,对燕翎说道。
两人不再停留,身形掠起,很快消失在山林雾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