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赵忘秋答应得干脆利落，连一秒都没有迟疑，“只要你不替换掉女主，其他的你说了算。”
听到这话，乔恩目光落在演员一栏，用蹩脚的中文念道：“惊天？”
赵忘秋纠正他：“错了，是景田！”
“冒昧问一下。”乔恩·费儒没接这茬，反而坏笑着问，“这个姑娘和你是什么关系，需要我特殊照顾吗？”
赵忘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的思想太肮脏了，难道男女之间就不能有纯洁的友谊？”
“男女之间当然有纯洁的友谊，但那有个前提，彼此不喜欢对方。”
乔恩·费儒用手点了点景田的照片，一副‘你别想骗我’的表情。
“她看上去很漂亮，应该符合你的审美……”
见乔恩·费儒越说越离谱，赵忘秋连忙打断他：“行啦，不要瞎猜了。我告诉你好了，这姑娘跟我来自中国同一个地方，而且背景很复杂。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哦，懂了。”
赵忘秋不管他是真懂还是假懂，再次叮嘱道：“总之呢，你在片场注意点，如果她演得不好，你尽量克制下自己的脾气。还有，千万别让美国这边工作人员欺负她，否则我会很难做的。”
他双手一摊，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好吧，我会把她当成剧组的‘重点保护动物’来对待的。”
“这还差不多。”赵忘秋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你答应了，那接下来的筹备工作就交给你了。乔恩，别让我失望。”
“放心，我会全力以赴的。”乔恩·费儒自信地耸耸肩。
就在二人相谈甚欢之际，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请进。”赵忘秋扬声应道。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索菲亚·科波拉，她今天穿了一件素雅的米色风衣，看上去很有熟女范儿。而在她身后，跟着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黑框眼镜的老头——罗伯·莱纳。
看到罗伯·莱纳的那一刻，赵忘秋便知道，这老家伙肯定又是为了《怦然心动》的事来的。
乔恩·费儒见状，当即站起身，识趣地笑了笑：“看来你们有事要谈，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剧本，朝几人挥了挥手，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乔恩·费儒前脚刚走，罗伯·莱纳后脚便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赵，我今天来的目的，想必你已经猜到了？那么……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赵忘秋没有急着回应，而是看向索菲亚·科波拉。
索菲亚迎上他的视线，主动说道：“赵，罗伯对这部小说的热爱，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为了拿到改编权，已经修改了三版剧本。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再认真考虑一下，好吗？”
知道今天这事没法再绕弯子了，赵忘秋放下茶杯，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索菲亚，既然你开口了，那我就实话实说。我拒绝的从来都不是罗伯，而是他交上来的几版剧本。”
罗伯·莱纳眉头微皱，身体下意识地绷直了：“剧本哪里出了问题？”
“问题很大。”赵忘秋毫不避讳地指出，“我之前就强调过了，原著的核心是‘整体大于局部’，它探讨的是一个女孩如何在偏见与孤独中完成自我觉醒，如何建立起独立的人格。””
他顿了顿，言辞愈发激烈：“但你的剧本，把这条主线砍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两个孩子之间那种黏黏糊糊的暗恋和拉扯。”
“在我看来，你硬生生把一部探讨人格独立的成长寓言，降级成了一部充满中产阶级自我感动的‘糖水片’。”
赵忘秋靠在椅背上，神情平静地看着罗伯·莱纳：“这是我所不能允许的。”
“还有，我看过你递交上来的演员表。请恕我直言，女主角太丑了，这会严重影响观众的观影热情！”
听到这番毫不留情的毒舌评价，罗伯·莱纳原本绷直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替自己挑选的女演员辩解两句，但在赵忘秋那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好吧，我接受你的批评！我确实只注重演员的内在，却忽略了外在颜值对成片的影响。你看这样成吗？演员由你亲自指定。”
“罗伯，”赵忘秋被这老头的无赖给气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同意你改编小说了？”
“拜托，看在我这个老家伙，已经时日不多的份上，你就同意吧。”
索菲亚·科波拉也趁机帮罗伯·莱纳说情：“杰森，罗伯的才华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只是在这部小说上钻了牛角尖。”
“我认为可以这样，既然你有更完美的构想，为什么不亲自操刀改一版剧本呢？”
“让罗伯照着你的本子拍，这样既保全了原著的内核，又能发挥他最擅长的细腻叙事，岂不是两全其美？”
听到这个提议，赵忘秋挑了挑眉，目光重新落回罗伯·莱纳身上。
“罗伯，索菲亚的这个提议，你愿意接受吗？也就是说，剧本的绝对控制权归我，你只负责把它拍出来。”
罗伯·莱纳迟疑了几秒，最终做出了妥协：“我愿意，但作为交换，你得把最终剪辑权给我。”
赵忘秋看着他这副倔强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行，”他放下茶杯，语气陡然变得干脆利落，“最终剪辑权可以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罗伯·莱纳精神一振：“你说。”
“成片之后，我要看一遍。如果我觉得有问题，你必须重新剪，直到我满意为止。”
赵忘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注意，不是修改，是重剪。而且，这个条件要写进合同里。”
罗伯·莱纳：“……成交。”
赵忘秋微微一笑，举起手中的茶杯，遥遥示意：“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罗伯·莱纳和索菲亚·科波拉异口同声地回应，脸上都洋溢着期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