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忘秋的话，程龙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
华谊那边内定的人选，他确实不好轻易回绝。
但赵忘秋开出的条件实在太诱人——不仅愿意包圆华艺那部分投资，还要以市场价拿下《十二生肖》的欧美发行权。
前一条倒还罢了，可后一条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的，毕竟自己找上赵忘秋，为得不就是搭上启明星这条线吗？
所以，在权衡利弊之后，程龙终于长舒一口气，脸上也挂起那标志性的爽朗笑容。
“好，赵导果然痛快！”他重重一拍大腿，“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推辞，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了。那个角色，就给那个佟利雅了！”
“多谢大哥成全。”赵忘秋笑着举起茶杯，“我以茶代酒，敬大哥一杯。”
“哎，应该的，应该的。”程龙也端起茶杯，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送走程龙后，别墅的大门刚刚合上，原本还端庄得体的刘艺菲，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转过身，双手抱胸，那双漂亮的杏眼微微眯起，透着一股危险的信号，直勾勾地盯着正在整理茶具的赵忘秋。
“赵大老板，真是好手段啊。”她阴阳怪气地开口，“怎么，那个佟利雅就那么对你胃口？”
赵忘秋动作一顿，有些好笑地抬起头：“瞎说什么呢，我这只是最基本的商业置换。”
刘艺菲不依不饶地走近两步，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这前脚才把人签下，后脚就惦记着给人家铺路了？又是给资源，又是硬塞进程龙的电影里，怎么没见你对我也这么上心？”
这扑面而来的酸味，让赵忘秋哭笑不得。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顺势握住刘艺菲作乱的小手，将她拉进怀里，无奈地解释道：“茜茜，你这醋吃得也太没道理了。我对她上心，是因为她是公司签的艺人，捧红她，公司才能赚钱，这是老板对员工的职责所在。”
“而且你要搞清楚，严格意义上说，她是你公司旗下的艺人，我这是为你尽老板的义务。”
“再者，我对舒唱也很上心，照你这么说，难道我对唱唱也有意思？”
“少来这套！”刘艺菲反驳道，“咱们和唱唱认识多久，又和佟利雅认识多久？从关系远近来说，两个人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好不好？”
看着怀里女人那副较真又带着几分娇嗔的模样，赵忘秋只觉得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好好好，是我失言了，不该拿唱唱来举例。”
他顺势将她往怀里又揽紧了几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细语地安抚道：“论关系远近，论亲疏有别，这圈子里谁能跟你比？你在我心里是什么位置，你自己难道还不清楚吗？”
这番话算是彻底挠到了刘艺菲的痒处，她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那股子得理不饶人气势明显弱了下去。
等再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杏眼直勾勾地盯着赵忘秋，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又拿这些甜言蜜语来糊弄我！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商业考量，也不管她是不是公司的艺人，反正话我给你撂这儿了。”
她一字一顿地强调：“以后你给她资源可以，但必须保持绝对的距离。要是让我发现你对人家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或者借着工作之便搞什么暧昧……”
“要是那样，你就随便罚我，我绝无二话！”
赵忘秋十分上道地接过话茬，并举起右手做出发誓的姿势，眼神坦荡而真诚。
“我赵忘秋对天发誓，除了我们家宝贝茜茜之外，我对任何女艺人都只有纯粹的上下级关系。”
听着他这番信誓旦旦的保证，刘艺菲眼底的醋意总算消散。
她满意地哼了一声，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傲娇的弧度，顺势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像只被顺好毛的波斯猫。
“这还差不多。”她嘴里嘟囔道，“算你识相。不过说好了，以后再有这种塞人的事，你必须提前向我报备，我得亲自替你把关，免得你被那些有心机的女人钻了空子。”
“遵命，我的老板娘。”赵忘秋笑着应下。
窗外，BJ冬日的寒风依旧在树梢间呼啸，但别墅的客厅里却暖意融融。这场突如其来的“飞醋风波”，最终以男方的全面妥协和女方的满意收场。
而在另一边，当得知赵忘秋横插一杠后，王家兄弟的心情就不怎么美丽了。
华艺兄弟的总裁办公室内，气压低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砰！”
一声巨响，王忠磊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跟着跳了起来。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嘴里破口大骂：“欺人太甚，这个赵忘秋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还有程龙，亏我们还一直尊称他一声大哥，转头为了点钱，就把我们内定的人给换了？这让我们华谊的脸往哪儿搁！”
他越想越气，猛地站起身来，咬牙切齿道：“不行，这事儿没完！我非得向他们讨个说法不可，真当我们华艺是好欺负的？大不了明刀明枪干一场！”
“老二，你给我坐下！”
一声低沉却极具威严的冷喝打断了王忠磊的暴怒。
一直坐在宽大真皮老板椅里闭目养神的王忠君，缓缓睁开了眼睛。
相比弟弟的雷霆震怒，他的神色显得平静得多，只是眼底深处同样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霾。
王忠磊气呼呼地瞪着自家大哥，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大哥，这口气你也能咽得下去？咱们兄弟在圈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凭什么总是向姓赵的退让？”
“咽不下去也得咽。”王忠君端起桌上已经有些温凉的茶，抿了一口，语气波澜不惊。
“老二，你动动脑子。你现在打电话过去，除了让别人看我们的笑话，还能有什么结果？”
“赵忘秋那边……他只要一天还是华艺的股东，那我们就不宜跟他撕破脸。”
王忠磊愣了一下，虽然依旧愤愤不平，但大哥的话他向来是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