狻猊奋蹄向前冲了出去,卷起狂沙,消失在无尽黑暗中。
……
钟声不休,整座逍遥宫如炸锅了般。
李唯一身形猛然顿住,望向远处天阙。
只见,那蘑菇云状的灵霞区域剧烈翻涌,一道道阵法光芒冲天而起,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很快,又被浓重的魔气吞噬,化为诡异的光影交错。
“快去奉天门。”
“天阙阵法被触动,有强者闯入。”
……
四面八方,传来尖锐的喝令声,大内禁军如潮水般涌动。
远处的殿宇之间,一道道身影破空而起,有的驾驭法器,有的施展身法,在魔气笼罩的宫廷中穿梭,朝奉天门方向汇聚。
李唯一深吸一口气,使无常衣化为隐身状态,快速掠回嫦园。
嫦鱼鹿早已等在嫦园门前,化为严清霜的身材和模样,注视天阙高楼。
李唯一见她神态,就知奉天门的敌袭,肯定是她安排的:“娘娘,潜入宫中的,很可能还有第二波人。”
随即连忙将遭遇施娆奇虫的情况讲出。
“难怪有人闯天阙……想必不是青慈,就是瀛东的大人物。此可谓,天赐良机。”嫦鱼鹿准备行动,被李唯一拦住。
李唯一道:“娘娘在宫中可敢出手?”
“什么意思?”
李唯一道:“就算暴露了行踪,娘娘也不敢出手。因为,二师兄哪怕能捞人,也只能捞我,别人皇族会放过你这个潜回来图谋不轨的妖妃?”
“妖妃前妖妃后,以前你可都是敬称玉清真人,胆子真是越来越大。”嫦鱼鹿挺着饱满的胸膛,轻哼一声。
“我只当娘娘是在夸我。”
李唯一懒得与她争辩胆子大小的问题:“我有潜行宝衣,进地阙前,一切交给我如何?娘娘是要进界袋,还是恶驼铃?”
“为什么不可以是你把宝衣脱给我穿?你进我祖田?你能闯过地阙中的阵法?”嫦鱼鹿显然不能接受被一个小辈装袋携带。
李唯一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娘娘你要相信我实力,我们再争下去,就错过机会了。”
“都不知道此行谁是主谁是副了,你最好小心点……”
想了想,她横了李唯一一眼:“界袋。”
“恭请娘娘进袋。”
李唯一催动袖中的天品界袋,袋口化为一人高。
嫦鱼鹿不情不愿的翻白眼,呼出一口气,走了进去,再次提醒:“你小心点。”
逍遥宫的防御大阵,笼罩整片宫阙。
其内,各殿和各园的阵法,在逐渐亮起。
李唯一一路潜行,避开奔行的禁军、暗卫、阵法师,不多时来到位置较为偏远的地阙。
地阙是禁地,没有虞道真的法令,谁都不可靠近。
只在南面,设置了一座两层高的青铜门楼,由两尊七尺高的身披铜甲的傀神战将把守,手持启阵阔剑,一左一右伫立。
李唯一隐身潜行过去,进入十丈内。
两尊傀神战将体内的极品灵晶亮起,金属眼皮睁开,双瞳点燃两团蓝色火焰。
“哗!”
李唯一扔出血幡,插到门前。
帆布扬起,灵界黑幕随之展开,隔绝外界。
此幡是擒拿鸾生麟幼后找回。
李唯一脚踩青烟,闪掠上前。
两尊傀神战将还来不及提起战剑,就被李唯一一左一右按住肩膀,掌心法气喷薄,涌入它们体内,抹去关键傀文。
只听咔咯两声,两尊傀神战将瞳中火焰熄灭,重新变得死寂。
它们力量很强,绝对达到了一重山层次,堪称重宝。
李唯一若没有无常衣和灵界黑幕,不可能无声无息,将它们毁掉,必会惊动大内高手。
以它们手中的两柄阔剑,将大门缓缓打开。
顿时,远处下沉三十三丈的地阙大殿的重檐庑殿顶,出现在眼前。
脚下则是向下延伸的白玉阶梯。
要命的是,此门正对远处的天阙。若此刻镇守天阙的强者,突然朝这个方位看一眼,不露馅才是怪事。
李唯一连忙将两柄阔剑,重新放入两尊傀神战将身前的剑鞘,收起灵界黑幕。
进入青铜门后,正欲将门关上。
一道窈窕的白影,从远处的魔气丛林中,无声飞掠而来。五根玉葱般纤长的手指,按住右边那扇门,一只银镯悬挂在玉腕上摇摇晃晃。
“李贼,你鬼鬼祟祟,这是准备进宫偷什么?”
施娆另一只手,持十二月刀,绝色身形在门前显现出来,身姿如风中翠竹,挺拔而清逸。她身着月白色的交领居士服,质地轻薄却不透,领口露出锁骨一线。
只看衣着和发髻,还以为来的是沈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