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曦月眼神冷凛,若非李唯一身份特殊,又有万物祖庙二佛爷在一旁袒护,早已攻杀过去,岂会给他胡咧的机会?
嫦鱼鹿道:“曹家和虞家的生死,本真人丝毫不在意。但,宫中和逍遥京终究是有许多故人和故人之后,岂忍心看他们枉死?冒再大危险,也值得。虞道真呢?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人何在?”
谁都没有想到,这二人居然反客为主。
李唯一察觉到一双比曹曦月更冷的眼神,于是,寻着眼神,朝施娆看了过去。
“你嫦鱼鹿可真是让本相刮目相看。”
曹宸眼神沉凝,箭转而指向施娆:“不过,施娆有这么大本事?可以悄无声息闯过地阙阵法?”
曹宸以箭相指,无疑是在逼施娆讲出实情。
施娆深知,哪怕自己说了实话,今日也是难逃一死。而且,未必就能拉嫦鱼鹿垫背。
想要活命,还得指望李唯一。
“这件事,的确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施娆伤得不轻,脚步虚浮的走向李唯一和嫦鱼鹿,脸色苍白,眼神充满怨恨和寒意。
嫦鱼鹿袖中手指,捏出指诀。
“嫦鱼鹿莫要杀人灭口,让她把话说完。”曹曦月道。
施娆注视着李唯一,忽然眉心银色符箓飞出:“淫佛李唯一和妖妃嫦鱼鹿在地阙之下,辱我太甚,我已无颜苟活,泣血恳求师尊为我报仇。今日,即便是死,我也要与你们同归于尽。”
李唯一本已做好反击她任何言论的准备,却没想到她来这一出,一时也是措手不及。
施娆已抓住李唯一手腕,传音:“我这道符,或许无法拉你一起死,但我若要死,你绝对拦不住。我此刻若死,你休想再洗清自己。佛部和万物祖庙声名大毁,你凌霄宫也必将首当其冲遭到瀛东攻伐。助我脱身,只要我活下来,我自己就会把这件事澄清。”
李唯一没见过这么狠的招,对妖女的手段,有了全新认知。
四周早已是惊愕一片。
便是曹宸和曹曦月也微微发懵。
二佛爷更是如遭雷击,脸色难看到极点。他自是不相信李唯一真会干出这种事,但施娆此言太有说服力。
因为,她身上那套衣裳实在太过……香艳。
不像是她自己主动穿上去的。
甚至,旁边已有大内高手,认出云蚕丝寒冰宝衣的来历。
无论他二佛爷如何信任李唯一,一旦施娆真毙命当场,保准很快此事就要传遍天下,休想解释清楚。她这脏水泼来,是要与佛部同归于脏。
“施妖女,你休要胡言乱语,毁我声名。”
李唯一立即将施娆拉到胸口位置护住,生怕曹宸趁机一箭把她射杀。从而,引瀛东的刀,杀他和嫦鱼鹿。
远远望去,简直就像左拥右抱。
“二师兄,妖女狡猾,今日怕是真要放她离开才行,不然两败俱伤。”李唯一如此向二佛爷传音。
二佛爷暗松一口气,传音回应:“她目的是脱身就好……让她走,她还翻不起来什么大浪。”
旁边曼荼罗殿宫的太上长老:“到底什么情况?此事传出去,必惹来滔天非议。”
“妖女想活命,不惜自毁名节,绝地反击。”二佛爷苦笑。
那太上长老想通其中关键,旋即紧张的心放了下来:“祖庙传人代表的是佛部对外的形象,不可失底线,这妖女,今夜还真动不得。我去和皇族虞家的人交涉,让他们退一步吧,毕竟六海龙皇行踪暴露,的确有八佛爷他们二人的功劳在里面。”
“另外,风雨将至,逍遥京必须与凌霄宫合作才行,尽可能的团结一切力量。此刻对付嫦鱼鹿,很是不妥。”
“此言甚是。”
二佛爷也想大事化小,尽快抽身,应对暗藏城内城外的真正危机。
依施娆诉求。
一辆逝灵魂兽车架,飞驰出逍遥宫,直往东城门方向而去。
由嫦鱼鹿驾车。
下午时分。
天色昏暗,云矮风急。
出城门后,又送了她三百里,逝灵车架在一处山阙停下。